荣晋怔了一下,仍是选择听从,整了整衣襟,绕到书案后面端正的坐着。
“按照排班,这是臣为殿下侍讲的最后一节课,今日不讲《孟子》,也不讲任何一篇儒家典籍。”林知望说着,兀自去书架间梭巡。
“先生找什么?”荣晋问。
林知望没说话,片刻,从最底层抽出一本书来,搁在荣晋案头:“今日,臣为殿下讲《道德经》,第二十二章。”
十月十日清晨,乐不思蜀的徐湛回京了。
他原以为府里会像老家那样喜气洋洋,谁料院子里静悄悄的,门房的小厮迎他进门,下人跑去各个院子通知他回来的消息,人人压着嗓子,不敢高声说话。
敢是老家没有消息送回来,父亲当他落榜了?徐湛一头雾水的回房沐浴更衣,心里盘算在老家做错了哪些事,想罢,发现没几件是做对了的。
曹氏派人喊他去祖母那里吃早饭,徐湛早就饿了,擦干滴水的发梢,换上一身柔软整洁的直裰。
现如今,老太太竟成了这个家里说话声音最大的人,笑吟吟的命人摆桌布菜。早饭时间已过,厨房为徐湛单独开火,做了好些点心和菜肴,徐湛终于找到一点解元回家的感觉。
待他吃完,曹氏细细问了他考试经过。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:“临行前我找人为你占卦,便说能拔得头筹,你爹还怕你考试分心,不让告诉你。”
倒好像都是她占那一卦的功劳。
不知想到什么,徐湛神情一僵。
曹氏转了话锋,道:“湛儿,你父亲在书房,去给他报个喜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