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说裴言一路跟来,便应是从北境跟来的。
陈知沅的脑袋靠在裴言的胸口上,很努力地抬起头来看他,却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颔。
“阿桓,你箍得我腰疼。”
他这才垂下眼睛来看陈知沅,眼中还带着几分冰霜,却又极力笑开,企图瞬间融化:“若非臣及时赶到,殿下还有机会抱怨腰疼么?”
陈知沅心中暗想,那个少年看着虽不像什么好人,却也未必敢真要了她的命。裴言松开她,将她拉到身后,然后收回剑,与那少年道:“风林苑不是你能来的地方,她,也不是你能威胁的人。”
“裴将军,何必这样生气。”少年合上扇子,示意他的手下也收起剑,“不过是正好赶上贵国围猎大事,也想见一见传说中的清平公主罢了。方才我这些手下说话下手没有分寸,也是为了引裴将军现身,若有唐突,还望清平公主见谅。”
陈知沅从裴言身后探出头来:“你唐突极了,还算你有自知之明。一个齐人,来到风林苑,有何图谋?”
这样直言不讳倒是让那少年觉得有趣,他笑着回道:“不过是与人约定前要人也知晓我的能耐,否则被人吃了也不知道。”
少年说这话的时候,虽说是在回答陈知沅,却是在看裴言,陈知沅想他们之间必然有什么纠葛,但也不好多问,因为裴言的脸色并不好看。
陈知沅又向后缩了缩,回头却不经意看见苏照正满脸怀疑地打量着那少年,差点儿忘了,除了裴言与自己,这里还站着一个苏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