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顺着刀面,缓慢的如一条细细长长的溪流,在刀身上滚落,滴滴答答、淅淅沥沥的,落进土里,连一丝丝血花,都不曾溅起。
"原本,你我可以是最亲密的异姓兄弟。沙华此生注定孑然无依,你,曾是我认定的生死兄弟,是我愿意倾尽一切去疼爱的兄弟。
我容忍你的任性,纵容你的放肆,甚至在经受了你那般的羞辱之后,我依然只当是你懵懂不知世事的任性胡闹。"
沙华顿了顿,看了眼怀中眉间紧锁、满面泪痕的曼珠,被愤怒冲刷过的心脏,重又缓缓纠到了一起。下巴轻摩挲着曼珠柔软的发顶,眼中的柔和在转向萧珩的瞬间变得冷硬:“但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动她!这世上,她是我唯一的逆鳞,绝不能碰!可你,竟敢伤她?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知不知道,这一切其实都是她早就设计好的?我从没有请她来梁宫,更没想过要在梁宫,在你明知道她在我这里的情况下伤她。我只是,我只是气愤不过她的一再挑衅,想要……”
察觉到话语里一再被踩踏下去的卑微,萧珩抿唇收言,一声苦笑。
"当年,她从我这里将你掳走。因为她的出现,我与你几乎不曾彻底决裂!整整三年,你对我不理不睬,不闻不问!
若不是因为她,你我何至于至此?因为她,你重伤卧床半年。
因为她,你不顾安危的独自奔闯千里。因为她……全都是因为她!可她,她却一心只要你死!不止一次的布局设计,反反复复的挑衅陷害!而你却一直这般护着她!为什么?凭什么?"
“因为是她!”
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,让萧珩本就沉到了深渊的一颗心,越发沉闷凄苦。
不是不知道沙华会怎么回答?可,纵是再多的心里准备,在真刀真枪的伤害面前,依然脆弱的不如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