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候实在不是迟向晚这个初学者所能掌握的,哪怕她先前突击过几天,仍力有不逮。
但在两个漠北小厮的面前,也不能穿帮。
迟向晚看着圆琛暗中的示意见机行事。
漠北用的是灶台,她得蹲下身看火。
她没有用过柴火灶台,在她印象里,迟府烧饭烧菜都是用小小的锅炉。
因为没有用过不够熟练,所以反应就格外慢了些。
等这批膏药逐渐变为半液体的粘稠状态,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。
膏药熬之前是深草木绿色,熬制的时候迟向晚揭开锅看时是棕褐色,而熬制成的膏药则是通体乌黑的。
作为亲眼见证者和亲身造就者,看着膏药的颜色变化,迟向晚颇有成就感。
迟向晚把盛有膏药的容器端上桌,圆琛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迟向晚不解道。
还有那两个漠北小厮也是,一脸想笑不敢笑的样子。
圆琛古怪地道:“我给你拿一个铜镜你自己看罢。”
迟向晚问道:“可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?”
“差不多,方才你或是离灶火太近,被灶火熏着了脸。”
圆琛已经言辞间尽量委婉,但迟向晚能想象到自己现在的模样,只怕不是熏着了脸那么简单,整张脸都被熏黑了吧。
她努力装作毫不尴尬的样子,让那两个漠北小厮去取铜镜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