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不久,吉时到,仙音泠泠,丝丝祥云垂落,灵雁飞到浮空峰周围齐声而鸣,催促院中的新娘出现。
但院子迟迟没有动静。
凌弗御脸上灿烂的笑容一点点消失。
从刚才吉时到的那刻起,院子里倏然变得安静。太安静了,今日小院里有十余位替新娘梳妆的宫娥,原本在说着吉利话,但就在刚刚,这些声音全部消失了。
圣尊一沉脸,仙宫中人和宾客们都安静如鹌鹑,就是天上的灵雁也哑了声音。空气仿佛凝了冰。
凌弗御漫步进院中。
张灯结彩的屋外,宫娥们昏迷倒了一地。
目光触到这些倒下的宫娥,漆黑的瞳孔缩了一缩,他脚步未停,呼吸却变得轻缓,一步步向里屋走去。
屋里很是冷寂。
与布置得满是喜气的气氛极是不符。
穿着大红婚靴的脚最终停在床幔旁边。
重重红纱床幔后,本该穿着喜服的人一身雪白素衣,闭眸寂静地躺在床榻上,容颜清冷,毫无脂粉妆点,素白得如同她手畔留着的那截灵力幻化的梨花树枝。
床榻上的人很安静,安静得连呼吸声,连心跳声也没有。
万籁俱寂。
凌弗御站在床畔,低头表情空白地看了一会,伸出手掌贴在绛月予额头。魂消魄散,非常彻底,床榻上的只是一具失去了魂体的残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