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窗前,江弄月垂眸看着楼下并排而立的两棵凋零的白玉兰树,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也不知怎的,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爸爸江海一不高兴就对妈妈周美琴吼:
“你整天在家里呆着让我养,你还想怎么样?生了个赔钱货还以为自己立了多大功劳,成天逼逼赖赖那么多废话!”
“做家务?做家务怎么了?家里就这么点地方,你能有多辛苦?能有我在外面赚钱辛苦?”
然后,就是周美琴私底下一次又一次地叮嘱她:“小月,你要争气,给妈妈长脸。只有你出息,妈妈的腰杆子才能挺直。妈妈这辈子只能靠你了,知道吗?”
江弄月抬眸望向远处。
夜已深,小区里只有零星的窗户还亮着灯。
夜色更加寂静。
她不知道爱的馈赠会不会永远存在,也许会。
但她能确定的是,一段不平等的关系里,弱势的那方无法拥有纯粹的快乐。
她小时候拼命读书,好不容易从那个又偏又穷又落后的小镇里走出来,总不能拼了这么多年,最终还是把自己绕进周美琴式的宿命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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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楼上的窗口处,奚迟风拿着一杯热水倚着窗户垂眸望向外面夜色。
莫名地,他想起与江弄月第一次见面前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