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脸的一霎,若华和二长老齐齐惊声:“公主?”
所有祭殿中人都面露诧色,扶桑怔怔地看着她,忽地蹙起眉尖。
而那女子甫一与扶桑目光交接,便慌张地低下眼来,下意识朝祝子梧身后缩去。
祝槿忽讶然道:“是她?”
参差纳罕道:“你认识吗?”
祝槿默然片刻,终于在常恒也朝自己看来时,解释道:“她死在芜宫一座偏殿里,死后化作那殿中的幽闭之鬼。我恰好与她同殿而居过数载。”
祝子梧对幽篁温声道:“公主,请把您告诉微臣的事再说一遍。”
参差仔细打量着那女子的形容相貌,忽恍然道:“哎!我想起来了,这不是那个小公主吗?叫什么来着?幽篁?”
感受到众人的瞩目,幽篁的身子肉眼可见地一抖,二长老皱眉严声道:“公主到底要说什么?”
幽篁磕磕巴巴地开口,几不成句:“扶桑哥哥……王兄……那天晚上……我……我也在。”
祝子梧循循善诱道:“公主在哪里?看到了什么?”
从他蛊惑性的目光中,幽篁仿佛汲取了勇气,一鼓作气的说了下去:“我在殿后,看到了扶桑哥哥将烛台刺进……刺进王兄的心口。”
一片静默中,众人下意识纷纷举目看向扶桑。
扶桑的神情并无什么变化,只是面色较方才白了几分,他怔怔地凝视着幽篁不安的面容,目光中一闪而过了些东西,但却像是滑过指缝的风,转瞬即逝,教人抓握不住。
若华首先反应过来,她大步上前,挡住扶桑,恨恨道:“血口喷人!”
祝子梧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,英俊的面容上郁气一扫而空,眉梢眼角都噙着玩味:“少祭司,你与我当时皆不在场,是不是血口喷人,我们都没资格讲,”他的目光越过若华,自闯入以来,第一次直直落到扶桑面上,加重语气,唤道:“大祭司?”
扶桑终于也看向他,两相对视,祝子梧目含质询,扶桑的眼神却有些迷茫。他反应了良久,才道:“你想问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