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崇理也没说话,空气十分安静,能听见小姑娘细声细气的说话声。
又过了几分钟,宋唯真从次卧里走出来。
“夏夏今天不太舒服,跟江老师请假了,你放心啦,我刚刚给她妈妈打了电话。”
池屿的声线还是紧绷着,道了声谢,匆匆挂断了。
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天边的阳光赤红如血,是黄昏渐渐堕入黑夜的征兆。
宋唯真愣了一下,下意识拒绝,“不用啊,天还很亮,我骑车十几分钟就到了。”
季崇理径直拎起她的书包,把围巾一圈圈绕在她脖子上。
“听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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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崇理倚着单车,在心中默默数了三百个数字,宋唯真卧室的灯光准时亮起。
他掏出包烟,抽出一支,点上火,然后把那包烟和打火机都扔进了垃圾桶。
烟头的点点火星在夜里分明。
冬天已经到了末尾,天却总不见长。宜城南街的小摊贩都没出摊,连那家甜水铺关门的时间都提前了。
街道两旁存着些积雪。
季崇理慢慢地踩着脚踏板,车轮偶尔压在积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他慢吞吞地回家,把老屋里季英河的东西打包放好,把放在立柜顶上的黑色行李箱拿下来,装了几件衣服和学习资料。
又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。
“喂,小陈叔,你告诉季决明,一会儿派车过来接我。老屋里我打包封好的东西都不许动,不然他知道后果。”
尼古丁熏染后的喉咙还有点哑,季崇理喝了口冰水,咳了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