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任性我可比不上你,丢下未成年的女儿和身患绝症的妻子,一走就是十年。回来以后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让我叫你爸爸……”
“顾长河,”顾辰本来不想动怒,可这么多年的恨攒在一起,最终还是忍不住朝他大叫出来,“我告诉你,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爸爸!”
之后,她就跑了出去。
爸爸两个字,并不单单只是一个称呼或是一个血缘关系。
更多的是责任和依赖。
而这个男人,从她出生的那天开始,就没对她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。
妈妈活着的时候她都几乎不叫他,以后更加不会。
……
“顾大哥,”顾辰语气不太确定地说道,“我这么做有没有不对的地方?”
顾云腾笑了笑:“这事谈不上对和错。看你自己怎么选择,你要觉得可以原谅他,那就接受他,你要不想原谅,恨他一辈子,别人也没有资格来指责你。”
顾辰垂下眼睑,长而翘的睫毛覆盖住眼里的情绪。
“当然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哥哥都支持你。”顾云腾说,“但前提是,你的选择首先要让自己开心。”
“可我,好像都不怎么开心。”顾辰老实地说道,情绪还是很低落。
原谅顾长河,她做不到;不原谅他,也未见得会高兴。
他就像那肉里的刺,拔,出来会疼,不拔留着也会疼。
“那就先放着不管他。”顾云腾说,“人是会变的,想法也会变。也许某一天,你会突然发现,走出一个自己划定的圈子,其实并不是很难。”
顾辰很认真地想了想,过了会她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云腾瞅着她:“真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见他还是笑,顾辰推了推他,指了指他的嘴,“你,快点去刷牙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