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我病了,来看我。”萧翌吃着饭,随口答道。
“他年纪也大了,听木棉说,陈公公一直病着,在私宅卧床静养。”沈嘉夹菜给萧翌的碗中,“我记得陈公公还挂着司礼监掌印的衔,虽然现在不主事了,但依陈公公的性格,肯定还操着心。不如让他彻底退下来,安享晚年。”
虽然萧翌也有这个意思,但他没想到沈嘉说得如此直白。萧翌放下筷子,问道:“你想让谁接任?”
“木棉。”沈嘉理所当然的答道。
“掌印也称‘内相’,位尊可比首辅。”萧翌看向沈嘉,“朕觉得木棉还需历练。”
“木棉才能,不在我之下。”沈嘉由衷称赞道,“自你病后,木棉将内廷和东厂管得井井有条,没有出任何乱子。在外事上,也助我良多。”
萧翌看出来了,沈嘉开始布局了,终于学会在各个方面安排自己的棋子。他重新端起碗筷,淡淡道:“再等等吧,等木棉真正能担起内相的重任。”
等到了第二天晌午,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。皑皑白雪堆积在路道边、屋檐上,将紫禁城装饰成了冰雪的世界。沈嘉答应过萧翌,于是便放下手中公务,腾出一下午时间陪他去御花园看雪。
木棉和沈嘉给萧翌穿上厚厚的棉服,又在他腿上盖上毯子,捂得严严实实了,才敢推他出门。木棉站在门口再三叮嘱大哥别玩太晚,沈嘉满口答应了,她才放下心,目送二人离去。
沈嘉推着萧翌去了后宫,虽然他是男子,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和沈嘉的关系了,谁人敢阻拦?后宫中偶然碰见几个小宫女,她们看到沈嘉贴心照顾陛下的样子,眼里充满了羡慕。
女子大多感性,她们可不像那些死读书的官员们,只会讲一堆大道理。在后宫中,接受沈嘉和陛下相爱的人反而更多,她们没有任何鄙视和嫉妒,只有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