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栎摇了摇头,“不,比起她,我觉得她妹要温柔得多。”
“那可是逼你跳海的人。”烟枪的声音里隐隐有怒意。
“她是个疯子,得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亲妹妹逐出中心城,让她去戍边,一去就是十年。所以比起她对她妹的狠心,她妹对我算不上狠心。她只不过让我回去结婚罢了。”
“你们大家族还真是……复杂啊。”烟枪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她妹跟我说,她都死了,你就别再怨恨她,可我做不到。”陈栎摇了摇头。
“是因为她做过让你很失望的事?”烟枪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失望?”听到这个词,陈栎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涣散。
“我没有爹妈,我不懂什么母子关系,或许你对她期待太高,才会失望,爹妈不一定知道该怎么对待孩子。”烟枪语无伦次。
“不,我对她没有期待,也没有失望。”
“我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这样,”陈栎忽然笑了笑,想起过去的自己,他觉得好笑,“我也有软得东倒西歪,路都走不好的时候,我也曾经害怕黑、害怕饿。但是怕有什么用,该来的还是会来。”
“人们都说她是个天才,她也确实是个天才,你知道天才想问题的方式和我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。”
从这时候开始,陈栎的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,然而话的内容让人听来更让人心惊。
“有一次,我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,反正还很小吧,原因也忘了,只记得双腿骨折,左腿三块,右腿四块,那是我第一次骨折,原来骨折这么疼,我睡不着,睡不着早上就起不来,起不来就会训练就会迟到,她很生气,她觉得我不应该迟到。”
“我已经很久没有向她示弱,但那天我忍不了,告诉她我腿疼睡不着,她就把我带去了‘医院’……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医院,而是她的实验室,她和‘医生’说,切了他的痛觉神经。”
烟枪顿时满脸惊悚,“原来你没有痛觉神经?”
陈栎被他逗笑了,摇了摇头,“那个医生不敢,切出个好歹他还活不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