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说一路走来盛铭都没让蒋绍叙离开过自己的视线,这份骑士的工作从他第一眼看见蒋绍叙那刻便暗自主动包揽了下来。
他没让蒋绍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过伤,几乎是在不易察觉下保护得滴水不漏,哪怕在草原遭遇数十条野狗袭击,鲜血只会从他的身上涌出。
而这一次李文不理智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。
面对参赛者他从来没下过这么重的手,这一口足以彻底废掉对方。
空气中的凝视是从他身边投来的,似乎蒋绍叙也被他果决狠厉的行为震惊到了。
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长久的沉默和李文眼中饱含的憎恨。
他们是等到安全员把李文抬走才离开的。
回去的路上气氛凝重,直到回到安置地都保持着诡异的安静。
斜斜的夕阳是漂亮的深红色,越过云层笼罩在这一片光影重重的深林,同时柔和地映在了蒋绍叙沉静的侧脸。
金色柔滑的毛发下,可怖的伤口显得触目惊心,染红了一大片,甚至还在不断往外淌血。
所幸,并不是致命伤,否则在刚才蒋绍叙也被抬走了。
盛铭已经没有心思再关注其他的事情,他局促地站在蒋绍叙的面前,幽蓝的眼中充满了自责和痛楚。
蒋绍叙安慰地侧头碰了碰盛铭的下巴,示意对方不用担心。
皮肉伤而已,养几天就好了,只需要祈祷不发炎便可。
古老的过去,猎豹一族不是六边形战士,并不恋战,他们引以为傲的是绝佳的速度,能避战尽量避战,通常不会让自己受伤。
它们捕到的猎物常常会被其他兽类抢走,草原上还有一个词叫受气包,正是形容这群大猫的。不过蒋绍叙在这次比赛中打破了刻板印象,可以说一举成名。
盛铭犹豫了很久,鼻间的血腥味仍然萦绕不散,蒋绍叙挡在他面前的画面在脑海里重复播放,不断揪着他的心脏。终于,像是下定决心般,他低下眼睑,试探性地向蒋绍叙靠近了几分,在确认了对方没有反感后,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对方身上的那些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