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就觉得,有些他原本很在意的事情,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。
矫情而已。
休假之前,导师还是把志愿者表格换给了他,“我最后再给你一年,你也给自己一年机会,要是明年你还想去,我绝对不拦着你。”
有些事情,是要开始改变。
李闵抬头看着许蝉,突然觉得她就像是自己的对照体。
同样的难题横亘人生,她做的就比自己好太多。
“稍等我一下。”
李闵接过袋子放在一边,转身大步回到房间。
他先从背包里翻出许蝉的身份证,又在抽屉里翻来覆去,过了一会他干脆抽出一张纸巾,趴在床上用圆珠笔端端正正地写了一串号码。
国内心理学领域的专家,现在已经不随便接诊,因为经常飞来飞去,性子别扭又脾气很差,所以特别难搞。
他花了些心思,才托人从那边排上号,原本是打算上次年夜饭给许蝉,没想到工厂爆炸医院要驻地救援,他这一集体隔离就是十几天。
所幸,时间上还来得及。
李闵合上笔盖,下意识露出一点笑容。
现在,只要许蝉把病患的病史资料传过去,过了元宵就可以安排进一步的问诊,他也算是履行了当初答应许蝉照顾好妈妈的承诺。
客厅里,许蝉正被于皖周拉着八卦,抬眼就看到李闵顶着一头湿淋淋的黑发走了过来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因为被打湿而有些透明的衬衫上,不由自主就提醒了一句:“要不,你再去换件衣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