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伸手让她递过去的意思。
“为什么找到这儿来了?”他问。
一只小鸡啄到她的脚脖子,玉芝往一边移了移:“这不是有餐馆吗?我得吃饭啊,顺便把钱还你。”
他看了看表:“不到四点吃晚饭?”
她慢慢在鸡群中移动脚步,走到他身边,“给。”
“那是你替马丁输的,不用还。”
玉芝有些手足无措,这里似乎没人需要她,也没人在意她,她小心翼翼跨过一只只扑腾的小鸡,打算离开。
“你不是来餐馆吃饭的吗?”他忽然叫住她。
她笑了起来,回过头:“谁会四点不到吃晚饭呢?这是你说的。”
“那你是专程来找我还钱的?”
玉芝收起笑,“我出门的时候没看时间,但肚子饿了。”
厨师出来端羊肉,这头意外溺死的肥羊注定让大家饱餐一顿。
祖祖走过来,牵起玉芝的手,邀请她去河边。他要去采薄荷和野香芹,她可以帮他提篮子。他的手暖乎乎的,带着一点血渍,颈子上有一圈黑色,夹着汗水的污泥。
她可以去走一走,总比回到无聊的镇子上好。
河水浸湿的泥土里长着祖祖寻找的东西,他用小刀轻轻割下,放进篮子之前,总会用鼻子闻一闻。
树林里冒起白烟,厨房后院已经烧起炭,腌入味的驴肉已经放上铁架。祖祖请她留下来吃晚饭,今晚一个客人赢了钱,买下那头死羊,还去酒厂拖了新酿的酒来招待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