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桓说:“昨日在瀛洲岛上看鸟,一只重睛鸟欲从背后袭我,他替我挡下一击,因此重伤。"又说,“原来它叫兰漱。哪个漱?”
我在旁边摸到数个门栓一般的物什,心道这藏宝楼既能变形成宝塔,想必其中多的是机关,若要救他出来,恐怕也不能强取。听到傅桓的问题,我想了想那兰妖的模样,回答道:“这我倒没问过。不过想来不是个俗字。”想到什么,我问,“陆道长读词么?”
他说:“念过几首。”
我说:“有人写过一阙满江红,念作‘清可漱,泉长滴。高欲卧,云还湿。快晚风吹赠,满怀空碧。’他的‘漱’当是这个‘漱’。”
他说:“满怀空碧。”
我说:“嗯。”
我边摸索边也有点感慨,我与傅长亭这心平气和的片刻也是久未有了。
他也在里头轻声笑了一下。我对傅长亭的笑很敏感,知道他哪些是真笑,哪些是假笑,此刻这声笑,听起来是真的。我松了心问他笑什么。他说:“我笑好景不长。此生此夜不长好,明月明年何处看。”
我说:“什么好景,陆道长何出此言?”
“当然是与你的好景。”他说,“梁兰徴,何必又明知故问。你知道我记起来了。”
我一时僵在当场,过了片刻,方说:“我只是怀疑,尚不肯定。”
他说:“我知道。往事难堪,你自然是最好我别记起来。”
我问:“……除了傅长亭这一世,你还记得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