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发乎情止乎礼……”宋必回继续道,然后被江屿风上前一把捂住了嘴。

“再说今夜便睡榻下吧。”他威胁道,然后自然地重又坐入了那人的怀中,气呼呼地淡声道,“走吧。少废话……”

宋必回淡笑着望着他被逗得炸毛了的师尊,当下将那柔软娇小的身躯又搂紧了一些,将其用袍子裹好,便扯了缰绳,重又奔入了月色之中。

待到江离琢踏出门时,已然是清晨。

天光从云雾之中四散开来,寂静慈悲之中,却又没半分怜悯世人之意。

“江大人,我们何时出发。”管家沙哑和缓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。

但落在江离琢的耳中,却又仿若是阎王的催命符一般,叫人格外无力又无助。

正当他要开口之时,身侧不远处却忽地传来一个格外做作的声音。

“哟!江大人。”徐易陪着假笑行了个礼,“此去旅途艰辛,小弟来给您送行了。”

风骤然大了,吹拂起了江离琢的鬓发与衣摆。

江离琢却倏忽一笑,当下淡声道,“徐大人,可真给江某面子啊。那等江某回来了,定要再与您好好聚聚。”

徐易当下脸色变了,他眼神阴沉地望着江离琢,嘴角却依旧勾着笑,“江大人这又是何意啊?”

“虽笑未必和,虽哭未必戚。面结口头友,肚里生荆棘。徐大人又何必问江某之意,只当忧虑多行不义必自毙罢。”

江离琢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挽到耳后,他眉目清明俊朗,竟又仿佛那个高头大马,鬓戴官花的风流少年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