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门不时有人递来拜贴,人多眼杂,因此顾意询候在偏门。
外面在下小雪,南星来到王府偏门,看到他满头细雪,面无血色,唇瓣乌紫,显然等候已久。
偏门大开,顾意询欣喜地望去,情难自禁地上前两步,却被守门护卫拦截。
他没介意,深情款款地唤人:“南星!你真的没事了?!”
他穿着白衫,手执象牙折扇,风采如昔。
南星没跨出门,只轻微地颔首。
顾意询松了一大口气,兀自往下说,先是就她在秦国公府中毒一事告罪;而后诉说他这几日的担忧,恨不得日日陪在她身边,但因为国公府被围,他分身乏术;最后听说安王上奏求陛下赐婚,他连忙来问真伪。
顺便说她总住在安王府不好,虽然安王瞒得滴水不漏,可是一旦被人发现,于她名声有瑕。
南星从始至终离他一丈远,静静地注视着他,对于他的一片“良苦用心”没作出回应。
顾意询察觉到了什么,这个眼神他见过,在霍家镇临别那日,她便是用这个眼神送别他。
他没再说话,强忍心中痛苦,深深地凝望着她。
南星叹了一口气,漠然转身。
该说的都说过了,此时无言的拒绝胜过千言万语,他已经不再是能令她回眸驻足的“顾哥哥”,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顾意询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失望,以及无声的诀别,大恸之下红了眼睛,情不自禁地再次轻唤:“南星……”
南星步子一顿,然后毫不留恋的款款离去。
若说心中毫无波动,那是假的,在霍家镇的时候,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会有今日,那时候的他明如旭日、朗若清风,名副其实的谦谦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