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月摇头说:“你不是。”他耿着脖子向天帝叫道:“如果陛下执意拆散人家庭,把罪臣之仆也一起拉下去砍头吧。”
天帝怒发冲冠,气得胡子头发都炸起来了。他刚要发作。旁边有一人放声大笑,她笑得环佩叮当,桃腮粉红。侍女担心得拽拽她袖子。天后扬媚边擦脸上笑出来的泪,边大笑着:“是是是,我以为是多大的事呢?原来是父子俩为了一个琴师在生闲气啊,这醋吃得真是很没意思呀。动刀动枪、你死我活。不过这才代表心里有情,心里惦记着吧。陛下别上了他们的当,别为这两个爱折腾的操心。”
一笑之下堂上气氛松散,九千岁子亮赶紧陪笑道:“天后说的是呀。风帅刚刚说过绝不生离,只有死别才能分开。这话足以表示心中情意,也足以感动镜王吧。这哪有不孝的。这份孝心可达天意了。镜王你有这样有情有义的干儿子还不满意吗?”
富德海诡笑着说:“……‘有情有义’的干儿子啊。呵呵,好儿子。”
群臣都仰着脸胆颤心惊得窥视他们。事可大可小,话可方可圆,场面可以拆也可以圆场,“暗杀忠良”与“生气打架”也只是一个事的两个说法,就看玩牌各方的份量与胆量了。
天帝呼哧呼哧喘着气,须发皆颤。眼珠子阴睛不定得扫视着跪地两人。忠诚爱将与浪荡逆民。他拳头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,足足喘息了半天才压制住脸上翻绞着的黑暗戾气。大殿死寂无声,回荡着男人愤懑粗重的呼吸声,似乎他身在“杀欲与释罪”的两难地狱里急剧挣扎。万籁俱寂,只有心底隐不住的杀意之火蓬勃而发。是杀还是恕?罪还是释?是还是非?人心都在揣摩、掂量、斟酌。
半晌,天帝猛然得以拳击桌,爆喝一声:“两个混帐东西!吃饱了撑的!竟然为了这种鸡零狗碎的破事打上朝廷。你们不觉得丢人吗?真是斯文扫尽丢尽了我的脸。风离天,你知罪吗?!”
——牌落了。
风离天蹙眉沉心,答:“臣知罪。”
天帝狠狠瞪着小镜王的头顶半晌:“你,知罪吗?”
小镜王咬碎了满口牙齿,哽咽道:“……小民知罪。”
天帝怒喝道:“那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?”
紫衣元帅垂目于地说:“臣不会再提分家之事。”
小镜王紧闭眼睛,袖子里握紧双拳:“……不会……再有此事了……”
天帝压着怒火寒声道:“好。即然你们知罪,我就暂且饶你们一次。镜王好自为之吧,少挑衅不驯,教导属下也要严格,再出差错就乱棍打死你。传旨下去,撤去镜王在双城一港的封地,交由风离天暂管。”天帝冷笑说:“我另有封地给你。赐北域的铁金城、雪城、愈城和卓尔等四大城。别说我不讲理。这四大城比起你的南海地盘大多了。你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北域之王了。现在你们给我滚回家打架去。”
天帝问天后:“这样处罚可满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