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娘越说激动,觉得眼前这姑娘实在太聪明了:“若是做过年衣裳,那一阵子过去后,家家户户大多不再会做新衣不说,年后很快便开春了,花琅阁就算学过去,也卖不出几件,等到了明年,就该换款式了!昭奚,你这主意太好了。”

宋昭奚笑笑:“眼下也只能这样了,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
云娘也叹气:“这钟小姐也是,我本以为你手艺这么好她会重用你,到底还是和阮家一伙的……”

云娘担心这糟心事说多了宋昭奚听了心烦,转移了话题道:“话说回来,县令家这两天出了桩大事,县令独子钟严和贴身小厮被人从山上踹下去了,腿断了一条,还被断了子孙根,那个小厮更惨,直接死了,这事儿你听说了没?”

宋昭奚一愣,摇了摇头,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道:“这城中,居然有人敢对县令家的公子动手?要杀不杀,还把人给阉了。”

这也太损了,什么仇什么怨啊……

云娘没好气道:“那钟严活该!这些年仗着自己是县令之子,欺男霸女,被他祸害死的良家姑娘多不胜数,如今这是遭报应了!如今没了那家伙事儿,断了后不说,书也念不了了。”

宋昭奚一愣:“你是说,那钟严也念书?”

“不然呢?”云娘笑道:“县令家的儿子,又不是穷苦百姓,怎么可能不送去念书,县令大人还幻想着钟严他日考个好功名光宗耀祖呢,如今成了残废,别想喽。”

一旁,云娘的男人听着二人的对话,没忍住插嘴道:“说来也怪,按照县令大人那性子,出了这种事早该找凶手了,钟家怎么那么安静。”

宋昭奚:“……”

不知怎的,她恍然间想起中秋那晚,季长风将她安置在客栈后,自己出去了许久,回来后一身难以掩盖的戾气,还有胸口的伤……

宋昭奚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,同云娘二人闲话了几句后,便牵着呆头出门了。

季长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,宋昭奚从未怀疑过这点,可她以为,那至少也要等他成长起来,经历多了以后。

毕竟杀人又不像踩死只蚂蚁那么简单,同类相残,没点心理素质的人下不去手。

季长风如今年纪尚小,还未入仕途,若这件事真是他做的,宋昭奚觉得此人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