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想兴师问罪的明挽昭倏尔顿住了。
这世道总有人活不下去,为了 口吃的便将自己贱卖,妗如又将他们卖出去,可归根结底,这是谁的 错?
明挽昭敛下眼,半晌,说道:“贩卖幼童,按律当斩。”
妗如一个哆嗦。
“你说得对,百姓未能安居乐业,迫不得已入楼讨个生计,这本无错。”明挽昭眼神冷淡,“可经你 手的孩子,当真都是活不下去的么?牙人卖进楼的也不少吧。”
妗如咬牙,说道:“便是我不买,旁人也会买!”
“所以你便心安理得地成了这条线中的一环。”明挽昭嗤声嘲弄,“旁人有罪,你也有罪,于是你们 便都无罪了么?蹚了这浑水,便少将自己说得那般无辜。”
明挽昭站起身,垂眸对地上跪着的女人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褚大人冰壑玉壸,乃百世之师。今若泉下有知,想必也会因你而羞惭难当。”
言罢便转身而去,妗如呆坐在原地,失魂落魄,仿佛顷刻间苍老。
郁良中在外候着,倚墙打了个哈欠,余光见天子神情沉冷地出来,立马站好,笑说:“陛下审完 了?”
明挽昭“嗯”了 一声。
“那这”郁良中往里瞧一眼,“如何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