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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音根本没有听到后面的话,她早就挂掉电话。嘟嘟嘟的挂断音令顾桀有些无奈,浓眉无意识舒张,薄唇扬起微笑。

还是那么活泼。

“我刚刚有点事,耽误了下,不好意思,埃里克森,见到你很高兴。”顾桀从李妈那里得到消息时,微卷浅金色蓝眼的意大利心里医生坐在沙发有好一会了。

负责顾家继承人心理辅导那么久,埃里克森显得异常自然,常服穿在身上,看起来不过40岁大叔,“我的朋友,你今天稍稍晚了些,但是没关系,这就是最好的安排。”

诺大客厅里,沙发上坐着高大身躯的两人,仆人们都离开了,这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
每周三必有的惯例。

提着药箱放在桌面,埃里克森就听到前面的顾总无意识敲了敲桌面,像是在拒绝诊断。

“不用了,没有起到任何效果。”不然,他和梵音当初也不会搞得如此僵硬。

“病情加重了的话,更应该积极配合。心理辅导上的难题,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情。”虽然是国际一等一的心理医生,获得多项奖项,埃里克森依然觉得人心里的疾病难以想象的棘手。

他接受这例治疗最早来自高中时期的顾桀,像只浑身带伤的刺猬,封闭起来。

埃里克森套上医用消毒手套,他只问了一句,“当初那件事,你记得太深了。”相处这么久,对于病人的案例,作为医生的他大概听懂了。

遗忘与绝望像根扎在心底的刺,愈戳愈深。

这次治疗比埃里克森想象中更要难以进行,顾桀完全不配合和掩藏的高超话语,医生只好提前接受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