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砚没再追着她问。
他同样没说,今天下午就去那一趟沂港船舶,会无意在窗边看到她下车后,静愣在原地,又一步都不多靠近地转身打车离开的身影。
他们之间,她跟他,他养她,看似关系简单,至今维持四年之久,现在却开始因为某些不安定因素,而渐变危险。
苏婥再弱势再没底气,都能察觉出祁砚给她拦出的底线又被拉低了。
他把她打横抱到床上,熟门熟路地抽出药箱,给她喂了退烧药,就随手关了昏暗壁灯。
暗夜侵袭,他躺在她身边,一人各占一边。
苏婥明明以往是背对着祁砚睡,这次却正面向他。
她还朝他的方向靠了不止一次,祁砚只字未出,右手搭在脑后,左手却落在她盖着的被子上。
看似随意,却不给她嫌热掀被的机会。
苏婥知道,祁砚已经有点在纵容她了。
尽管这一切,都在不经意间有了进展,他还没发现。
退烧药是有助眠效果,但苏婥心里藏事,一时之间再困都睡不着。
她的目光渐渐适应黑暗,定格在男人锋利棱角的侧脸上,细腻的描摹。
很久之后,耳边传来男人低缓的呼吸,苏婥为他燃起的心跳也开始平息混乱,忐忑不安的那句轻声,终于有机会问出。
“祁砚,你也会……放弃我吗?”
低不可闻,却又是足以让他听到的音量。
她用了“也”字。
苏婥知道,他睡着了。
当然得不到他的回答。
药效越来越浓烈,疲惫掺杂在冷凉逼退后的温暖中,慢慢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