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宴敷衍说:“别哭,有点烦。”
宁蛐的耳尖红得像番茄,她手哆嗦着,食指委屈地把玫瑰花塞到了身后。就像藏住自己的自尊心一样,藏得手在抖。
她抬起眼,“我才…没有想表白。”
说完这句,宁蛐转身立刻就走了。
后来就听说宁蛐搬走了,其实在后来没见到宁蛐的一段时间里,他就感觉到了失神和微怔的感觉。
就好像骨头和血肉之间的什么被一下子抽走了。
他意识到他无法接受这种感受。
曾经宁蛐会是不是来缠着他,和他打招呼,温暖又炽热,给他买饭、准备伞,询问他的心情,给他买感冒药……
笑眼盈盈。
当宁蛐忽然离开了,他的浑身的精力和储备的底盘都像被抽空了一样。那天晚上,他只感受到了冷寂。
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给宁蛐后补回来的一个生日蛋糕,上面插了十六根蜡烛。
但他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在工作效率极强的状态下,他甚至都会因此而失神,段宴知道他不太妙,但却让他更烦躁的是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段宴此刻的手指敲了两下皮椅。
似乎又开始因此失神,他漆黑的瞳仁直直地盯着宁蛐离开的方向。
此时女孩的身影已经彻底地看不见,他却依旧朝这个方向盯了良久。
司机张徐拉回了段宴的神绪,“段总,我们接下来去哪儿?”
“在这等着。”
“回去让王璨,把西装放我卧室。”
张徐:“啊?”
“别洗了。”
张徐:“……”
这怎么开始往着点儿变态走向了?
他都感觉到了,刚才在车上,很明显宁蛐还不想理他家段总……段总还一直追着问,他都害臊了啊。
怪尴尬的。
“您和宁蛐老师是朋友吗?”张徐好奇地提了一句。
段宴撇了一眼,这个眼神吓得张徐立刻又缩了回去,他不该问的。
—
皮肤科出来后。
宁蛐配了点药,吃了后立刻坐车回到了活动场地,药效还算可以。
消了部分的疹子,不过很难完全消掉。
休息室。
“怎么办呀,”井倪直接要急哭了,“还有二十分钟,你这印子肯定消不掉了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宁蛐:“你不要哭嘛!”
“呜,”井倪擦掉泪水,“我为什么要接玫瑰花!到时候现场都是高清镜头……”
宁蛐兴奋道:“不许哭了!困境出绝招,这叫破釜沉舟嘛!”
“啊……”井倪呆呆地,张了张嘴。
好像看着这么自信而坚定的宁蛐。
她就看到了信仰。
她还不知道怎么办,接着,就有工作人员进来交代宁蛐要入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