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宴冷冷淡淡,听完后,在菜单给她点了一堆乱七八糟的——方块糯米糕、虾仁菠菜粥、凤爪、土豆番薯泥。
宁蛐刹那间就食欲没了。
她眼皮抬起来,懒懒地扫了眼桌子,准备吃两口就完事。
宁蛐脚上有伤,但也不是很严重,就是走起路不太方便。酒桌这边是个八仙桌,她跛脚走到这,慢吞吞的就开始拉椅子。
结果刚拉到一半——
手上就被一股沉重有力的力道给停住了,段宴往前走了几步,替她拉开了凳子,然后让她慢慢坐下。
宁蛐一怔,说了句,“谢谢。”
他还停在这,宁蛐疑惑地看着他:“?”
宁蛐奇怪道: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“你踩到我鞋子了。”段宴声音很平,情绪毫无波澜。
“……”
宁蛐下意识往下看,发现自己因为受伤的脚,从拖鞋里拿出来了,光润晶莹地脚趾头现在正垫在了段宴的皮鞋上。
她脚猛地往上抬了下。
就,还挺舒服的。
宁蛐语气淡淡,“哦,你拿走吧,也不舒服。”
段宴从她的位置上离开,似乎盯着她毫无表情的面色凝视了好一会儿。
他微怔了一下。
似乎是对宁蛐的态度而乍然失神。心跳连着血脉,此刻却戛然而止。
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宁蛐,对他挑剔、嫌弃。
仿佛他只是一个不值得看的陌生人。
他意识到了自己遭遇到了无视。
室内的灯光打在了他的鼻尖上,他仿佛因此而错看了些,光辉亮眼。段宴忍不住想,此刻的宁蛐,是真正的宁蛐吗?
怎么会这么冷漠呢。
瞳仁略深了些许,他移开了视线,最后喊住了门口的一个服务生,和他似乎在聊天。
宁蛐低头看了眼鞋,心中怒火中烧,但脸上只能笑脸盈盈。
不就垫了一下。
啥破玩意。
过了会儿,忽然有个服务员过来,把一双男士皮鞋放在案板上递了过来。
明显是材质极好的一双,旁边还篆刻着手工英文。
宁蛐缓缓一愣,“干什么……”
服务员礼貌道:“段总看您喜欢这双鞋,就换下来了给你垫上,宁老师,来,抬下脚,我给您垫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宁蛐震惊地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吓道:“不用这样啊……”
“来嘛,”服务员是公式化的笑脸,“这是段总的心意,这双皮鞋几十万的订制呢,您来试试,舒不舒服。”
说完,服务员已经立刻把宁蛐的拖鞋拿走了。
他把皮鞋垫在了宁蛐的脚下。
宁蛐:……?
等再见到段宴的时候,他和刘勤一起进来了。
宁蛐的视线往下滑,就看到了段宴脚上现在穿的是一双运动鞋。
宁蛐忽然感觉脚心传来的热度真实而炽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