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蛐看着段宴的脸,明明这么淡漠而疏远,仿佛和少年的脸庞重合,此刻却专挑一些很软、能令人动容的话来说。
宁蛐声音很轻:“你的嘴巴真厉害。”
“是么?”段宴笑了几分,手指碰上了宁蛐的发丝,“以后争取让你尝尝。”
宁蛐抬起眼。
“段宴,”宁蛐蹙眉,声音大了几分,“你不要以为这样在安慰我,你只是在不断地给我错觉不断地让我误会……”
“我就是想让你误会。”段宴接住了话。
段宴眼神沉定,抿唇道:“你不用觉得疲惫或有负担,我做的微乎其微而已,换做一个朋友,在今天,都可能会这样做。”
“你就当我在替以前说对不起。”
忏悔、赎罪、或者是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罪孽。
当然也包含了追求、等待和希冀。
同时,隐藏着,不敢让宁蛐发现的,跳动不止的心意。
说这话的时候,段宴刚巧把纸巾丢尽垃圾桶,他头发也有点凌乱,发丝散在了额上,身上的衣服也懒散地松着,似乎疲惫而略显狼狈。
也许。
他从这么多人里面挤出来,就是件很费神的事。
但宁蛐垂下眼,表达了疏远的意思:“你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。”
“那先送你去洗澡休息一下?对了,你的助理都被我请回去休息了,也只有我能送。”他没给宁蛐压力,而是顺着继续说。
“我没想让你送。”
段宴抬起眼,对待宁蛐的时候总是付出了耐心,“是我特别想要送,行吗?”
“……”
一小时后。
宁蛐坐在了段宴的车后,出来的时候还有粉丝在堵,段宴把西装套进了她头上,带着她裹着衣服出去的。
刚出去的时候,宁蛐看不见路,跌跌撞撞地钻不进车门。
粉丝在后面追:“是姐姐吗!姐姐看看我!!!”
“宁蛐宁蛐!!!注意身体!不要难过我们都爱你!”
有一个粉丝差点直接冲上来,尖叫说:“宁蛐你今年一定会大火的!你要大火!你要狠狠打她们的脸!宁蛐你要平安喜乐!”
宁蛐心底颤了一下,她猛地一抖,往后面挥了挥手,然后转身,宁蛐的脑袋就直接往车门撞。
她想给后面鞠一个躬。
瞬间。
一个温热的感觉传来,还带着一股温度,在此刻宁蛐感觉额头上都清晰了起来。
宁蛐蒙着头往后转,就听见一股低沉的嗓音:“别回头,进车。”
段宴把宁蛐送进车后。
回头看了眼后面的粉丝,然后打开车门,也进去,段宴打了个电话给王粲:“通知蹲在这拍摄的杂志社,给封口费。”
宁蛐慢悠悠地把西装拿下来。
段宴盯着她,“这件事如果心堵,给自己多放两天假。”
宁蛐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:“我不用。”
“我不会为不值得的人伤心。”宁蛐眼里喊着光,语气坚定而真挚。
空气沉默一瞬。
段宴的瞳仁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似乎噤了声。
宁蛐的心态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乐观,段宴垂眼看她,心中产生了一丝不稳,如果她是在一语双关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