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……”
“你看,”段宴嗓音一番正经,“你手已经湿了。”
“……”他弯下腰,似乎想打量宁蛐这身衣服。
宁蛐朝后一躲,段宴的鼻尖停在了她前面几分,空气顿时凝滞而慵懒了片刻。
似乎有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转,悄悄地在这个仄小的空间钻走。
段宴一只手划过她沾着水的手腕,盯了几秒,笑了几分,“不听话。”
宁蛐微顿了两秒。
心脏的节奏在一点点不受控制,她正欲说什么,忽然瞥见了自己在段宴的瞳仁里。
干净而闪耀。
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她憋停了嗓音,“你不要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,还……还敢占我便宜。”
段宴垂下眼眸,“要不,你占回来。”
宁蛐:“?”
她抬了抬眼,两人正好四目相对。
宁蛐:“呵呵,我不想。”
——
从段宅离开后。
宁蛐本欲直接离开,但看到之前自己住了好几年的老宅子,就在旁边,她忍不住拿了串钥匙准备回去看看。
看看,她不太美好的回忆。
也看看,她最美好的时光。
宁蛐在她院子前栽了一棵树,是棵桂树,因为她要讨好段爷爷,要做他最爱吃的桂花糕。
因此宁蛐就养成了栽种桂树的习惯。
最后,她不喜欢桂树,桂树却成载了她的回忆。
进去后。
正值秋季,桂树开的芬芳,大片的金黄的桂花,像小雨点一样七瓣六裂碎一地,掩埋在土里,混着清香。
后面是两个房间。
一个是她的,已经被锁起来了,旁边的是段宴的房间。
依稀能看到里面整齐的布置。
暗灰色的被单枕头,整齐的书架,大部分是少年段宴喜欢的一些东西。
宁蛐的视线看过去,微微失神了些。
她的视线僵住。
忽然看到灯台上的萤火虫灯笼,现在已经暗下去了。这是她之前送的。
那天中考结束。
大家都在放烟火,她静静地在操场上看了会儿,有点无聊,接着当时的同桌,张梨,就把她喊过去抓萤火虫。
她原本索然无味,却因为萤火虫的灯光而开始了兴趣。
那天她抓了八十六只萤火虫。
就像奇迹一样。
后来,她把萤火虫都放进了一个灯笼里。宁蛐送给了段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