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蛐猛地抬起眼皮,把菜单拽过来,“是么?”
她上下扫了眼,然后用菜单啪的一下打了自己,语气松松垮垮的,“完了,我的眼睛已经废了,我是不能吃。”
刚想说撤掉,宁蛐眼皮一跳,看向段宴问,“你吃的么?”
见到这反应。
段宴似乎沉默两秒。
接着,他一直垂下去的嘴角倏然弯上来了些,似乎心情蓦然好了起来。连刚才一直低沉的语气在此刻,也宽松了许多,“嗯,不吃,撤了吧。”
这句话让宁蛐的心理产生了丝小雀跃,“哦?你也不吃,那我们……”
她沉默片刻,抬眼小心翼翼看了段宴几秒,左手托着腮,似乎是若有似无的,故意地说出来一句,“那我们还挺有缘分的么。”
语气带着娇怯的小心翼翼。
说一秒,还要看段宴一眼。
结果,话音刚落,段宴也抬起眼皮,四目相对。宁蛐看见他漆黑的瞳孔恍如划过一丝笑意,也不确定是否是她看错了。
服务员把菜上来后。
宁蛐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吃粤菜上面,她是真的很喜欢吃。对于海鲜一类的东西特别敏感,不过海鲜粥还好,桌上的一些扇贝就很难下手。
一但下手,就会形象毁灭。
宁蛐琢磨了会儿,喝了一碗粥后,还是选择了最保守的基围虾下手,大致拨了两只以后,她刚想吮大拇指的汁水。
手抬到嘴边,就猛地僵住。
然后,果然注意到了一股视线,段宴正抬眼盯着她,然后伸手,给了她一张纸巾。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节把纸巾送到了她的身边,他沉着嗓音,“基围虾营养丰富,可以多吃。”
“……”宁蛐讷讷地接过纸巾,大脑一片空白。
两只脚隐约地在桌肚下缩起。
心中忽然传来了难以捉摸的感觉,有点羞耻,有点紧张。还有慌乱,和无措的感觉。他看到刚才他要用手吮了吗?
不对。
她又没有把手指塞进嘴巴里。
但是!
宁蛐垂下脑袋,呆呆地用手纸巾一根根地擦汁,表情僵硬。等看到段宴的表情,她又垂下了脸,难耐地回忆着刚才的画面,痛苦地加重力道。
如果没有发现,他怎么忽然递纸给她?
他就是发现了吧!!
万一是想多了呢,他可能就是随手递了一张。
思来想去,为了杜绝继续这样想下去。宁蛐把纸巾放下来,她拿起筷子,干脆也不吃那盘基围虾了,开始老老实实地喝粥。
等喝了半饱,才有勇气回忆刚才的情况。
结果还没回忆个全部,她的脸又彻头彻尾地红满了一片。
宁蛐忍不住提了一句,“段宴,刚才我没有想用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