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了指他的脖子,面无表情道:“你肚兜绳露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小缇骑大惊失色,立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随后才反应过来,“……我、我没穿肚兜啊。”
我噗嗤笑。
“应姑娘逗你,你也信。”傅容时无奈笑笑,伸出手去敲了敲他的脑门,“行了,你也赶紧回去值守吧,如今镇抚司事忙,都别闲着。等我一会回去看看,要是没在干活,明天的操练加倍。”
小缇骑人影瞬间跑没。
我朝傅容时打趣:“你们镇抚司的人都这么好欺负吗?”
傅容时回道:“那你们司天监的人算卦都这么准吗?”
我颇得意地眯了眯眼:“倒也不是,只有我算得特别准罢了。”
傅容时唇角压出酒窝,眼底闪过一分笑意:“那算卦特别准的应姑娘有没有算出来……自己衣领上还沾着中午吃剩的蜂糖?”
“啊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愣了片刻之后立即扯起衣领低头查看,还嗔怪道:“你怎么不早说啊,我这一路上得被多少人看见啊,我京城神算的一世威名就这么轻易地没了……”
可我扒拉了半天也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在这里。”傅容时好笑地摇了摇头,指了指我左边近肩的位置。
“哪?”我拽起衫子。可或许是太靠近脖子的关系,我一直没看到那块脏污。
“我来吧。”一双指节分明的手靠近,拂上我的衫子。
我侧过脸去看,顺手掏了一块帕子给傅容时帮忙擦拭。
本来这也没什么。
傅容时没靠我多近、动作也很正常。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旖旎暧昧的氛围,不过就算是友人之间随手帮个小忙。
——但是我不知道在谢阆眼中有什么不一样。
我抬起头的瞬间,正看见他站在侯府门前,目光遥遥看过来,紧盯着我与傅容时两人。
白衣一如往昔,给春风里掺了一分凉。
他就像是高空之上盘旋的鹰隼,冷漠无情地正看着自己的猎物,彷佛随时都能一击必杀。
我手指蜷了蜷,平静坦荡地回望。明明离得不远,其间却好像隔着云水迢迢。
“好了。”傅容时站起身,将帕子再还给我,“京城小神算的威名还在。”
我回过神来,抬头朝他弯起眼笑。
余光见到白色的衣袍隐约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