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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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赏鸟是假,借机让我给阿徴起一卦是真。”我与秦徵对视一眼,双双露出了无奈的神情。

秦簌簌讨好地冲我笑笑,眼神示意秦徵赶紧将我的轮椅摁住——不管别的,先往水榭里推。

“前日官家定下让阿徵去东平剿匪的事情,你听说了吧?阿徵这是第一回独自领兵出京,我实在放心不下,这才将你约出来……”她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,“……虽然起卦是真,但是赏鸳鸯也是真啊。”

我皮笑肉不笑:“一对破鸟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“这你就不懂了,”秦簌簌狡黠地眨着眼,“鸳鸯不见得多好看,可是吉利啊。”她拍了拍我的肩膀,侧过身子低声道,“还有助于你同阿徵培养培养感情,我的好弟妹。”

我假呕一声,哼道:“培养什么?母子之情吗?”

秦簌簌是个爱牵红线的老娘们。自从相熟以来,一直致力于撮合我和秦徵——虽然我们二人没一个人搭理她,但却怎么都堵不上她那张嘴,私下无人时便只能由得她胡叫。

“赏完了鸳鸯啊,你就给阿徵起一卦,我这香丸澡豆都备好了,就等你焚香净手、千金一卦。”秦簌簌没听见我说的话,只自顾自继续道。

这时秦徵接话:“阿姐就是担忧过度,小吉你别理她。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没什么可担心的。更何况,官家拨了五百兵士给我——要我看,一半的人就够我端下那伙匪贼三个来回的了。”

秦簌簌跳起来,一巴掌打上了秦徵的后脑勺。

“傻小子,别在这屁话多。闭嘴呆着让你未来媳妇给你起卦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:“别乱叫,平白污了我的清誉。”

“迟早的事。”秦簌簌先是朝我挑了挑眉,接着又无缝衔接地瞪了正想说话的秦徵一眼。

我懒洋洋地抿了抿唇,懒得搭理她的胡话。

片刻之后,我被推进水榭,轮椅停在水边。

水边正摆着一席茶案,对面置了蒲团,案上放着一只煮茶小炉,茶具一应俱全、精巧可爱。边上还放置了数盘精致的茶点,极为周全。

岸边的风牵扯水汽,清凉凉打在脸上,舒服极了。

秦簌簌跪坐在对面蒲团上,纤纤素手执起茶壶,细细沏了茶,宛如一幅娴静温柔的仕女图。末了,她还将茶杯放在唇边轻吹了吹,这才递给我:“弟妹先喝喝茶,”又指了指水中不远处游动的几只野鸭子:“再……再看看鸟。”

我瞧着她殷切的模样,心中发毛。

可这清茶入了口,我也不由得笑:“秦簌簌,你这回可真下了老本。弄这一壶上品君山银针贿赂我……该不会是偷了镇国公的珍藏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