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

为了避免家里的下人怀疑即鹿趁乱洗劫了我的闺房,我必须得回一趟家。

“小姐,你什么时候回府啊?”即鹿一边帮我挑衣裳,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我。

“你不在家,府里都不对劲了。老爷不骂人,也不说话,成日黑着脸在府里,我们喘气都不敢大声。”

我睨她一眼:“老爷耳朵没那么灵,你们可劲儿喘就行。”

即鹿嗔怪地瞧我:“这是喘气的事吗?您不回家住在傅大人家里,压根也不合规矩。现在这事是没人知道你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若是什么时候被外人捅了出来,小姐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
“不要啦,不要啦,”我无所谓地长长呼了口气,“那玩意能当饭吃?”

就为了“名声”这两个字,应院首几乎要将我打出家门——如今想让我为了这两个字再灰溜溜地回来?

我也挺累的,这种事早就没劲做了。

即鹿一把夺下我手里的衣裳:“比吃饭可重要呢!”

我假笑三声:“你这样半夜出门跟人幽会的小蹄子有什么立场说我?”

即鹿气得跺了跺脚,恨不能当场给我溺死在脸盆里。

“哎呀!我不管你了!”她咚咚咚地就跑出了房门,“你自己收拾吧!我忙着呢!”

我捋了捋被即鹿扯皱的纱裙,琢磨这么凶悍的丫鬟是不能要了。

过几天就给她嫁出去,让她去凶元青。

自己在房里收拾了半天,勉强算是拾掇出了一套能见人的装束。

但是左瞧右看,总感觉身上饰品还是太少。我好歹在京中也是有头有脸的朝廷命官,腰上总得挂个玉佩什么的,才符合我的身份。

又是翻了半天,我也没找到一块合适的佩玉。

正当我考虑要不要问王羡或者傅容时借一块佩上的时候,突然想起应院首那有一块上好的汉白玉。

——好歹做了十几年的父女,就算如今翻了脸……借块玉总能行吧。

趁着他还当值没回家,我溜进了应院首的院子。

应院首的院子是府里的主院,比我那个寒酸的院子是大得多,连通着书房和卧室,打理得也颇有文人意趣。

我趁着下人不备,进了我老子的院子,开始在自己家做贼。

我先是溜进了他的书房,在墨香中翻箱倒柜,将他书架子上的锦盒摆件摸了个遍,也没找着那块心心念念的汉白玉。

从书房出来,我就摸进了他的卧房。

虽然大家住一个府上十几年,我大约也得有十几年没进过我老子卧室了。

约莫是自从娘亲走后,就不曾来过。

所以在我进门的一瞬间,我几乎以为我眼睛出了问题。

眼前的景象与十几年前的记忆重合。

床榻上的被褥,还是十几年前那套鸳鸯戏水,布料洗得褪了颜色,针脚处显然是后来又密密地缝过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