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没多久,就进来一个御林军,单膝跪地,“陛下,有斥候来报,京城外三十里,寅时有见大批人马进京,推测是离王的军队。”
这么快?众人吃惊,面面相觑,皇上听完手脚发凉,两只手在摊开的奏折上划开几道长长的痕迹,然后便是一片沉默。
紧接着皇上抬眸,盯着一脸心虚的副将,怒火中烧,吼道:“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!还不快去调来临城的兵马,所有的军营,统统,全部给朕调拨至京城!”
微胖的副将劝道:“皇上三思,大将军的兵马还守在城外,离王不一定能进城,贸然召集周边兵力回京城,此番不妥啊!”
瘦小的副将附和道:“是啊,皇上,京城四方的州城负责守护城内百姓安危,若是突然召回京城,恐怕……恐怕民心怨怼。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,朕还管什么民心!”皇上双目充血,奏折“哗啦”一声就往两个副将的头上扔去,“裴泽他马上就要攻打京城了,难道叫朕作壁上观,眼睁睁看着他攻破城门,将这皇宫收入囊中!
“你们,你们可知何为君,何为臣!”
两位副将默然对视了一眼,不敢说话,对于他们来说,皇上有点大惊小怪了,这裴泽人还没出现呢,就要去搬救兵,岂不是在暗示蒋维一定会输吗?
两位副将跟随蒋维多年,过往的事情知晓大概,他们深知帝王心里想着什么,无非是确保万无一失,不准留下一个活口,就像对当年的颖家一样。思及此,二人一句话没再说了,就静静地听着,谁也不愿意出头。
裴铭眼神一闪,思绪转了一圈后,上前道:“父皇,儿臣愿领命去召集援军。”
“太子深得朕心!”皇上难得露出了欣慰的神情,很快从一旁的盒子中取出了一个半大的物什给裴铭,“这是兵符,你拿好了,速去,朕命你两日之内将救兵调来。”
“是,儿臣定不负父皇使命。”
*
蒋殊骤逝,应是要办葬礼的时候,裴铭却是顾不得了,回到东宫后就吩咐宫人收拾行李。
“殿下,你这般匆匆忙忙是要去哪里?” 徐晚儿正在给蒋殊守孝,裴铭一进来就要带她走,徐晚儿一时不解,忍不住说道, “姐姐尸骨未寒……殿下这是何意?”
“来不及解释了,晚儿,随孤一起离开。”裴铭抓住徐晚儿的手,她还穿着孝服,泪眼婆娑,“孤知道你心肠软,可眼下顾不得了。太子妃的葬礼孤已经吩咐了下人去做,你快去更衣,一个时辰后,我们就要离宫。”
“离宫,殿下,我们要去哪里?”徐晚儿愕然,不明所以。
“离王的兵马马上就到京城了,父皇安排孤去搬救兵。若是蒋维拦不住离王,宫里一旦沦陷,这东宫必然不安全,你随孤去临城避一避。孤带着救兵返京,你就在临城带上些时日,等孤的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