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衍眸子一缩,“那个抚琴的?”
刘冉道:“是,就是那个小主。”
苏衍冷哼一声,抿抿嘴唇,抬手将桌上琉璃盏端起,尝了两口,感觉喉间滋润清甜,眉头才渐渐舒缓。
“静妃的手艺?”
刘冉手指肚从太阳穴轻揉到两眉之间,再绕着眉骨缓缓推开,他应道:“是呢,云梧宫绿芽送来的,奴怕凉了便在炉上烫了烫。”
苏衍缓了缓,觉得轻松不少,便起身道:“走吧,去云梧宫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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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柔托着腮坐在窗前,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块牛乳糕,廉雪又匆匆撩了珠帘,端着杯洛神花茶蹑着碎步走进来。
“姐姐,快喝口热茶,天儿这么冷你怎么还往我这来了?”
沈月柔咬了一小口牛乳糕,香味四溢甜在心里,满满都是幸福:“这几日我宫里饭菜寡淡的很,就想起妹妹这里的点心了。”
廉雪面上涌起一抹潮红,说道:“姐姐喜欢便天天来吃,我给姐姐天天换不同的样式,雪花酥、玫瑰乳酪、葡萄奶酥……”
沈月柔咯咯的笑起来:“那我每日吃这么多甜食,还不变成个大胖子?”
最近或许是天冷了,宫里的人都猫在自己的寝殿里,就连庄贵妃那里的每日请早安,也被通知无限期取消。
皇上忙于前朝政事,也鲜少来后宫留宿。
“姐姐可曾听说,惠妃病了派人去曦月殿请皇上,结果去的婢子被殿前的刘公公好一顿训斥呢。”
沈月柔嘴里塞了松软牛乳糕,又送了口洛神茶顺下去,才开口问道:“好好的训斥人家宫婢做什么?”
刘冉她是有印象的,逢人便笑看不出竟是个厉害的样子,或许是笑里绵刀吧。
“那宫婢跪在曦月殿前又哭又叫的,非要见皇上,说她家娘娘高烧说了胡话,再见不到皇上可能就不行了,皇上哪吃她这套啊,被她哭的烦了,推门便踹了那婢子一脚,听御前的小太监说,那婢子嘴角都磕破了,可怜的很。”
“你倒是有心情同情别人,自己可见过皇上了?”沈月柔瞥了她一眼,想不到廉雪还有几分八卦的潜质。
“姐姐打趣我了,别说我没见过皇上,这后宫皇上至少两个月都没来过了,哪个不是翘首以盼的?姐姐不想见皇上吗?”
沈月柔吃饱喝足了,才起身要回去,二人又约了明日一起去御花园看雪景。
廉雪站在廊檐下望着她,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洋洋洒洒的细雪里。
翠果提着宫灯紧紧的跟在沈月柔身后,忽的她一惊道:“小主,那边有人摔倒了!”
沈月柔这才抬眼去看,宫墙的拐角处有个纤细的身影跪在地上。
她快走了几步,离近一看原来是凌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