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不配喜欢她,所以才将爱意隐藏的小心,他知道他在她心里,无足轻重,可仍是忍不住有一丝期待,哪怕在她心里,他与旁的太监不同就好。
可一切期盼都是妄念,在她心里,太监就是太监,并无不同。
鲜血浓稠腥腻,在寒风里凝结的很快,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,猛地蹲在地上,双手捂住脸颊,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内心的委屈,期盼,挣扎,统统释放在咸咸的眼泪里。
过了许久,他终是撑着身子,摇晃着站了起来,抬起袖口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,微微抬头,缓缓向前走了。
————
因着北疆战事愈加吃紧,暖宫之行便不得不提前结束,回宫的路上,原本沈月柔被安排和丽嫔同承一轿,但上轿前,却被皇上揽着细腰勾到了自己的轿辇里。
轿辇里虽点着火炉,但仍是四处透风,瑟瑟发凉,沈月柔缩在一角,将斗篷紧紧攥在胸前。
苏衍扫了一眼,见她离自己有段距离,便向她身旁挪了挪道:“柔儿还在怕朕?”
“嫔妾不敢……嫔妾只是太冷了,这边暖和一点,离着火炉近一些。”
沈月柔将小脸埋进斗篷的白色狐毛里,闪着水雾星眸,可怜兮兮的回答。
苏衍听后便又向那边靠了靠,直到把她挤到碰到轿子的边缘,才听到她惊呼一声:“天哪,凉!”
轿辇材质是冷金属,只在外围覆盖上厚厚的罩布,纵是皇家轿辇的轿布厚了许多曾,也仍是与外面向透,从布缝里仍能渗进来丝丝寒风。
苏衍眉梢一挑,笑着将那个小人人往自己怀里使劲一揽,紧紧将她环在胸前,贴着发丝低语:“冷还跑?朕这里不够暖吗?”
沈月柔蜷缩在他温暖的胸膛里,隔着厚实的衣料还是能听到他胸前强而有力的心跳声,她暗暗笑笑道:“皇上怎么揽得这么紧?”
苏衍垂头看看那张画勾的小脸:“嗐,还不是那只狐狸闹得欢,朕搂的紧点怕她一不留神再给跑了。”
沈月柔嗤嗤笑了起来,哪里来的狐狸,这分明就是再说自己,想想又觉不对,明明自己一向循规蹈矩,又哪里像狐狸了?
“皇上惯会打趣的,嫔妾一向规矩,哪里像狐狸了?还是皇上平日里喜欢叫后宫嫔妃都是狐狸吗?”
她觉得身子暖了一些,便将下巴微微上抬,水灵灵的眼睛望着苏衍。
他一时并未多想,迟疑道:“朕其实并未对……”
当他的眸光看到沈月柔轻抬的小脸时,却突然心里一动,他就那样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微微低下身子,缓缓的、柔柔的吻上了身前那个美人娇弱的嘴唇。
沈月柔愣在那里,睁着杏眼身子僵着一动不动,直到皇上那温热的唇离开,她才回过神来,害羞着要低下头时,却被一只大手轻轻托住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