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件事牵连甚大,背后那人并没有放弃。
等我们终于稳住根基,已经是三个月之后。
我们第一时间便立刻带人赶回了这里,去福利院找你。
可是,院长却是告诉我们,你在被送到福利院的第五天便已经夭折。”
盛心怡说到这里,眼中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一旁的夜君逸沉默的抬手揽住她的肩膀,轻轻的拍了两下安慰她。
盛心怡微微侧脸,抬手擦了下脸上的泪水,红着眼圈哽咽着继续道。
“院长拿来了当时你身上穿的衣物,包裹你的小被子,还有我们当时留下的纸条和信物。
最后给了我们一个小小的骨灰盒,上边贴着福利院收留你之后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。
看到……看到这些东西之后,我们才……才不得不相信,你是真的已经离开了。”
说到最后,盛心怡已经泣不成声。
没有人能够体会,她看到那照片贴在一个小小的骨灰盒上究竟有多崩溃。
她的儿子还那么小,从出生到离开这个世界,总共也不过才二十几天。
而她,却是在他离开的最后一刻都不在他身边。
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。
如果当年他们不做那笔交易,就不会有后来被追杀的事情。
他们的儿子不会早产,更不会因此而体弱多病,以至于最终丧命。
一个未满月的小婴儿,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,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世间美好的一切,便不得不离开。
他离开的时候,是不是也会害怕。
这些年,无数次午夜梦回,她总是梦到他。
梦到他刚出生的时候,也不哭也不闹,握着她的拇指对她笑。
梦到他一天天的长大,咯咯笑着管她叫妈妈,然后跌跌撞撞的扑到她怀中。
也曾无数次后悔。
如果当初,她没有将他送去福利院,而是带着他一起。
是不是他就不会离开?
夜君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,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?
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盛心怡待情绪稳定下来之后,才继续道。
“我们在C城呆了一个月,后来又曾回来过几次。
那福利院院长见状,就告诉我们。
当初跟你同一天被送进福利院的,还有另外一个小孩。
这个小孩是在一场车祸中,父母双亡,只留下了他一个人。
如果我们实在伤心的话,可以将这个孩子领养走,当成是你抚养他长大。
也算是对我们的一种慰藉。
后来,你父亲也让人查过,那天确实有对夫妻在生产之后从医院回家,中途出了车祸。
留下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被送进了福利院。
于是,我们便将那个孩子带了回去。
从此之后带着他一起搬去了莫忧岛。”
夜君逸虽然嘴上不说什么,但她知道,他心底最深处始终觉得,他们的儿子无可替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