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点儿我就要有个新手机了。”姚见颀好似真的很可惜,用小刀割橡皮时摇了摇头。
“差点儿我就要买两个手机了。”陈哲拣起手机,双手合十。今早买酱肉包子的时候他自己的手机被偷了,气得冒了颗痘在颊尖。
姚见颀摸了摸橡皮割角的崭新剖面,扭头问陈哲:“你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?”
画室人员寥寥,他们对坐中央。独自查分是为了最大程度地防备可能到来的不体面,以及最小程度地被他人的体面刺伤。
“别呀。”陈哲反倒拽他椅子,“你走了我跟谁哭啊。”
他这个性子也好。姚见颀笑了笑,微抬下巴:“那还不赶快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陈哲碎碎点头,猫着腰把手机正儿八经端在了膝盖上。
进度条便秘似的加载完毕,好容易到了查询栏,陈哲沉吟少许,终于将手一撇,开始嘚卟嘚敲起来。
姚见颀弯下.身,用废纸边缘将地面的笔屑捋成一小撮,背后却炸起一调高腔,他的素描纸也连坐了,硌在瓷砖,敲出一个单音节。
姚见颀对那摊受殃的散乱黑渍微微一喟,转身,用眼神询问“怎么了”。
回答他的是快要种到他脸上的手机屏幕,姚见颀对焦了半天,才勉勉识认出上头的的一寸白底照,以及旁边的三位数分值。
“大神!”陈哲从屏后冒出头,激悦得脸热,又顾及到其他的人在场,只能压着声线。
姚见颀按下手机:“你怎么替我查了?”
“这重要吗?!”陈哲捶着大腿,“292??你是魔鬼吧!!”
姚见颀笑了一笑,催他:“查你自己的。”
“你不激动吗?!!”陈哲兴奋地盯着他,大腿敲得更频了。
“我查过了。”姚见颀干脆抽走手机,刷新一次后输入陈哲的姓名。
陈哲:“什么时候??”
“你买酱肉包子的时候。”姚见颀说。
“晕!”陈哲朝后一仰。
“输入准考证号。”姚见颀递手机给他,随口问,“你怎么知道我的考号?”
这是查阅了292分的手机,身价仿佛也翻了292倍,陈哲双手虔诚地捧过来,道:“你相册里有考证照片。”
说到这儿,陈哲不瞎激动了,而是摆了个例常的八卦表情:“还有某人的照片哦。”
“姚岸,你手机响了!”
展星站在寝室中央,披着一快西藏代购的毛毡,把自己从上到下裹成一团。
“电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