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怕罗大人看不懂吗?我来给他写个标注啊。”

老村长更惊讶了:“他的东西,你能看得懂啊?”

虽说是医科,但她以前工科也很好啊,哪里会看不懂。

况且……她最是明白他了,连他做东西平时习惯的小注脚什么她都知道。

如今她再坐下来,从老村长这里借了笔墨纸砚,就着江月白留下的那张草图,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张纸的解析。

现在她开方子做记录多,早就已经习惯了用毛笔,写字那是又快又工整。

老村长看她下笔都不带犹豫的,也有些激动,竟亲自在旁帮她研墨。

胡霁色也没注意到他,总之有墨就写了。

江月白是绝对的理工精英,又经常在胡家村四处走,对此地的地形已经很熟悉,所做的规划图也非常完善。

在这个年代做一副舆图极不容易,他这已经算是一副小舆图。

如今再给他的东西写批注,莫名竟有一种再次神交之感。

揣测着他是怎么想的,当时又是一个怎样的思路,其中精妙处太多,让人为之赞叹。

胡霁色写了整整四大张纸,其中图文并茂,非常详细地批注了他这张草图。

写完之后,激动的心情有些平复,一时之间,竟有些怅然若失之感……

终究,他是已经走了。

只是她也没有惆怅太久,她一边写,老村长就一边看。

此时看着,就激动地道:“你这写的真好,我原是一知半解的,被你这样一写,就全都明白了。看来江小哥不在了也不要紧,你倒是把他的本事都学了来。”

胡霁色回过神,有些无奈地微微一笑,道:“那可不行,做设计和做批注不是一回事,里头的道行差得也太远。”

第三百七十四章 打架见血

等那几张纸墨迹晾干的功夫,胡霁色和老村长又聊了聊关于村里这些黄花蒿的事情。

胡霁色道:“左右不过和我们家相熟的那几家人,算来算去十户左右,今儿一早就挑担子来了我家。”

老村长叹道:“也怪不得他们。你说了城里能涨到那个价,他们听了都心痒痒。”

胡霁色道:“这怎么能怪?况且我们家也没这么多钱来收了。若是真的蜂拥而至都让我家收了,我也为难了。”

老村长想了想,十户也太少了。

不过他夫人也说了,胡家确实肚量好,确实没有生气的意思。

他不由得又问:“今儿一早我看好些人收了黄花蒿进城,你觉得销路能靠谱吗?”

胡霁色想了想,道:“这真不好说…… 一两银子一钱,那是从药房卖出来给百姓的价钱。药房那边自然也还要压一压价。还有就是,这城里杏林商会霸道的很,最近又假药频出,不知道会不会针对这村里担着去卖的散户。”

老村长想了想,道:“若是挣了钱是他们自己的福气,挣不到也不能怨了谁。”

往年,村里也常常有人采药去城里卖,所卖的不过是像是金银花,凉茶草这种,晒干了一斤也就几个铜子儿。还有那些小子多的人家,捉了蜈蚣,捡了蝉衣的去卖。

可大伙一早也知道,卖这些东西,药房都是贱价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