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啐了他一声:“拿我家的钱办事,你就给消停点吧!”

金状师是个老油条,听了这话也不生气,只是笑笑,道:“拿了金主这么多钱,我自当为这个案子尽心尽力了。”

他们原本是趁着陆大人滔滔不绝地训斥罗大人的时候,小声地争论两句。

胡霁色的脑子快速地转着,心想今天来得还是仓促了一些,若是再拖一日…… 不,半日就够了。

如今知道是怎么回事,也就好想法子了。

可现下这般处境,难道真要先用那私了的契子脱身?

她看看茫然又绝望的端氏,凝眉道:“这事儿我必然要给你一个交代的……”

可现在,恐怕只能对不起了。

然而就在这一瞬间,情况出现了逆转。

胡霁色正想点头让金状师过去提,却突然听得罗大人惊呼了起来。

“大人!大人!”

沈夫人扭头一看差点吓傻!

原来是陆大人可能骂得太激动,加上现在天气闷热,他一下就有点喘不上气来,面色潮红,两眼翻白。

沈夫人第一个动作就跑得老远,只恐这胖子在哆嗦的时候口水喷到自己脸上来。

这下可好,一屋子的人都又是叫又是喊,有人冲上去给他抚胸口,有人掐人中,有人给他喂水。

胡霁色一看卧槽这是突发性心脏病啊!

她连忙要往前去挤。

结果她人小力薄,刚挤过去就被人给弹了出来。

最终还是罗大人发现了她,连忙道:“让让!大伙快让让!有大夫在呢!”

旁边坐记录的师爷是陆知府的亲信,此时脸色阴晴不定,道:“她,她啊?她行吗?”

然而现在到底是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
胡霁色跑过去的时候,看到他脸色都已经颤成了铁青,舌头都要伸出来了。

她骂了一声,左右看了看,突然盯住了沈夫人。

沈夫人:“???”

胡霁色直接冲过去,跳起来就从她头上拔下一根最细的金钿。

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额前垂下一缕头发,顿时惊怒地叫了起来:“你干什么!”

胡霁色也没理她,灵活地又跑了回去。

看这陆知府的体型,不定有几高呢。恐怕脂肪肝也跑不了,心脏脂肪只怕也很厚,以至于心脏负担也很大。

她现在只能尽力抢救,也顾不上消毒,直接依次用钿子的尖端扎入这陆知府短胖的十根手指。

这放血急救的措施,前世已经失传,不但西医,就连现代中医都对此抱有怀疑的态度。

虽然时机不大恰当,但突然可以实践一下自己这新学来的传说中的东西,胡霁色莫名有点亢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