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儿子昌哥儿也哭,才七岁的小伙儿,哭得茫茫的。
胡霁色都有些心软了,想着就这么杀人头点地是不是有点过火了。
作为一个大夫,尤其是妇产科大夫,她还是很珍视生命的。
可江月白还是道:“陛下还年轻,威信不足,绝不能出尔反尔。”
这意思就是,就算江月泓当时只是冲动,可只要说出了口,就绝对不能反悔。
梅氏必须死,她势必要成为权势的踏脚石。
江砚浓听他这么说,只觉得骨子里都冷了。
他喃喃道:“难道,你就没有一点儿骨肉之情吗?若是没了他,我也活不长了啊。”
江月白耐心地道:“小舅舅,你迟早会想通的。而且,这也是为了保江家平安。”
这怎么还是保江家平安?
江砚浓抱着儿子痛哭不已,只觉得天都要塌了。
但即使如此,他们父子俩还是搬出了太傅府。
梅氏也还是被问斩了。
后来小白说过这事儿。
在前朝的时候,江家就是外戚。现在又是江家后人登上了帝位,一时之间荣宠太盛。
梅氏那个性子,迟早是要给江家惹事的。
江家这样的清平人家,其实不适合离权力中心太近。
但这些朝廷上的事情,胡霁色不是很感兴趣。
她脸上的疤痕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了的,小白很心疼,不过她自己倒不是很在意。
这件事原本就在京中传开了,胡霁色为了给桂儿看病,还频频出来奔波,引得京中人人侧目。
这些京城贵女,活那么大岁数,还真是第一次见脸伤成那样也毫不在意,甚至连遮挡一下也懒得的女人。
最可气的是,就算是这样,宁王对她的宠爱也一如既往,甚至经常接送她去淑桂县主府。
不过胡霁色最挂心的,还是桂儿的脑壳。
她和摇钱婆带着太医给桂儿做手术的那天,别人倒罢了,容姝郡主竟然跑来围观了。
胡霁色正和摇钱婆商量,打算先给病人麻醉,再抬进无菌房。
因为她的情况比较特殊,谁也说不准会不会突然醒过来。
这时候容姝郡主就冒出来了,道:“你可小心了,现在外头好多人都在等着呢。”
胡霁色莫名其妙:“等什么?”
“就等你这能不能成啊”,容姝郡主道,“若是你成了,那以后整个京城绝对没人敢惹你。若是你没成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。”
胡霁色:“……”
这时候摇钱婆突然笑道:“霁色,这是谁啊,你新交的朋友么?”
容姝勃然变色:“瞎了你的眼!本郡主岂会和她做朋友!”
摇钱婆莫名其妙:“不是朋友,那你这么热心干什么?我刚还看见你在大门口,把来看热闹的人都轰走了呢。”
说是不能影响人家看诊……
容姝顿时满脸通红,然后道:“我呸!我是来看她笑话的好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