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轻远不说话。
“良药苦口利于病,你也别想怪人家大夫,徐大人给的药方子能错?而且你要是想责怪也找不着人了,人家一大早就走了。”
“徐广芝昨天走的。”宁轻远出言提醒。
“诶,给你开方子的是他没错,可煎药的可是他大外甥,说来也好笑,跟你禀报一声想出军营不是挺简单么,非得跟着俘虏走,还把那个可爱的小跟班也带走了……”
“徐大人的谁?”
司行还没叨完便打断,转头才见他面色铁青,干巴巴回答:“徐大人的大外甥啊。”
徐广芝的大外甥,徐广芝的大外甥……他想起那天烧得迷糊睁眼看到的那个身影。
“你可知徐广芝只有一个外甥?”
司行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,看他那冲出帐外的身影,瞬时惊得眼睛瞪得大圆,能让将军失态的还能有谁!
徐大人啊徐大人,您介绍外甥的时候能不能别加个“大”,这样让您顺口很多还是亲切很多?您可害惨我了!
让我找了半年的人啊,就这么在眼皮底下溜走了,多长十层皮都不够扒。
守着军营的士兵被呼啸而过的东西晃了眼,待仔细看清才发现那是将军。
将军怎么穿着里衣就出去了?虽说都是粗糙大老爷们,但是您一个将军得对得起身份,好歹把衣服穿齐了再走不是。
那群俘虏的归处是他指定的,自然知道要在哪里放下他们。
跟着那群多是老弱妇孺的俘虏,能走多远,这次看你往哪跑!
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便远远地看到了前面行走的一群人。
宁轻远赶上了他们,带领的士兵一看是将军,便停下了脚步。
他骑着马围着他们走了一圈又一圈,眼睛在一张又一张的脸上停留,眼神犀利又急切,连自家士兵都没放过,将他们所有人盯得手心出汗,腿软无力。
在他走后才纷纷松了口气。
宁轻远独自骑着马走在路上,呼吸过于缓慢,眼睛望着远方,想着那人说不定出了军营便走了,往哪边走,就像半年前那样,这次他依然不知道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萦绕在心头。当年手下仅有三千人被敌军三万余人围剿时都不见得无计可施,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“真该弄折他的腿,让他哪都去不了。”宁轻远怅然地说着。
身下的小壮感受到主人低落的情绪,低鸣一声,慢慢地带他往军营走去。
与余舍第一次的相识之后,他们之间的交际开始慢慢增多。无论是在宫中还是在街上,总是能轻易碰见。
从点头一笑到熟识,这些都让他感到愉悦。
他开始期待他们的每一次相遇,渐渐的,他开始刻意制造机会相遇,等到意识到他的世界开始围着那个人转时,已经为时已晚,却也甘愿沉沦。
第8章 御医将军篇8
守着军营的士兵见将军去而又返,纷纷直愣愣地看着他,他这个模样太少见了,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事出反常必有因,将军到底怎么了,真是好奇死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