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峯给老叶一个眼神,告诉他放心。
叶峯早就学乖了,他这不是怕了,而是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,如果他现在讥讽过去,当着齐国栋的面,绝对又少不了一次暗藏警告的谈话,反而又要给老叶惹麻烦。
他对齐杰根本不会动手,偶尔背着人的时候嘴欠占两句便宜也就算了。
他大人有大量,不和小肚鸡肠的疯狗一般计较。
叶峯没想接齐杰的话,倒是齐国栋接了:“不许这么没有礼貌。”
齐国栋板着一张脸,目光严肃,“不会说话就不要说,怎么当着你叶叔叔的面说话呢?”
齐杰是养子,在齐国栋那是有分量,但是也不能让他侮辱了叶堂的面子,他不能容忍叶峯欺负自己的儿子,但是对自己的下属的面子还是要保住的。叶堂跟了他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齐国栋还是要给叶堂留足了面子,何况,他最近越发觉得齐杰这混小子越来越不着调,他做养父平常工作忙也不太管齐杰,夫人膝下无子只有这么一个养子更是加倍的宠着。
齐国栋面上一暗,他又想起那个与魏沁神似的少年,他想找回自己的儿子,这个心情越发的强烈起来。
他甚至宁愿丢掉养子,和老婆撕破脸,也想找回和自己连通着血脉的亲生儿子。
齐国栋看着自己的样子,心里越发的烦躁起来,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在家中遇见神似魏沁的少年。
“老叶,跟我来一趟。”齐国栋面色一沉,直接上了二楼。
叶堂应了一声,转过头又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儿子:“回头再研究衣服,我先把这个成绩单收好。”说着,他熨帖把单薄的纸张叠好,放在了胸口的口袋里。
叶峯哭笑不得地提醒:“老叶,那只是一张纸。”
这轻薄的纸太过于贵重,他想贴身保存,他跟着齐国栋上了二楼。
一楼大厅只剩下叶峯和小疯狗了。
叶峯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,正要准备上二楼,齐杰便凉凉道:“你这抄回来的成绩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,谁给你的脸呢?”
叶峯无所谓一笑:“是啊,好歹我还能拿出来显摆,你呢?你抄都不会抄。”
齐杰曾经在临安有一个笑话,当时是期末考试,他煽动考上里学习好的同学给他传小纸条,当时那位同学也不太好意思拒绝于是就答应了,纸条如计划中的传到了齐杰的手上,结果齐杰看不懂答案,全部抄错的位置,除了选择题,后面全军覆没。
当时班主任拿着卷子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抄都抄不到正地方,你也是够可以的。”
全班哄堂大笑,齐杰也在班级里留下耻辱的一笔。
旧事重提,齐杰立刻就怒了:“叶峯我警告你……”
“警告什么?”叶峯锋利的眼神扫了过去,“我的确对你动不来手,但是齐杰你别忘了,狗急了还会跳墙,你那天要是真把我惹火了,就别怪我了。”
牙缝中挤出的话,带着锐利的劲道,撕破紧绷的神经。
齐杰双眼颤了颤,被叶峯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自己就是仗着有养父护着养母宠着才敢放肆,如果抛开这些,他心里其实很怕叶峯,从内到外的害怕。他每天生活在精神折磨里,还怕养父哪一天把亲生儿子找回来,他将被打入地狱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