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凝终于点了头,高格长松一口气:“我的天呐,我容易么我!”要把自己感动哭。

“钱……”汪凝看向张野,“怎么分?”

“你缺都给你。”张野笑说。

汪凝忙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逗你的!”张野知道他想说什么,对高格说:“老高,咱仨不分钱,现在咱们也用不着不是么?把钱都存起来……”

“未雨绸缪、有备无患!”高格一拍大腿:“我就这么想的。留着将来结婚生孩子……不不,留着将来把剧团做强做大……你……信么纯哥?”

高格自己都不太相信。

张野说:“账你来记,钱我来管,你丫太不靠谱。”

“没问题!”

大事已定,张野冲汪凝一笑:“走,咱俩洗澡去。”

高格献殷勤:“我给师哥们搓背!”

两人回头齐说:“不用!”

看着他俩进了卫生间,高格忽然想起:“纯哥不是说没瞧见过吗?难道他俩在一起洗澡还穿着内裤?”

穿着内裤洗澡的两个人已经非常习惯对方的存在了,配合也越来越娴熟,洗得很快。

每每洗完后,两人背身换下内裤,如两个相敬如宾的谦谦君子。

汪凝习惯性把衣裳往洗衣机里扔,张野受李清芬影响,瞎讲究:“宾馆里的洗衣机脏!”

“那手洗吧。”

本来脏衣服可以带回家的,张野忽然期盼,和汪凝配合洗衣裳会是种什么感觉。

汪凝先把两件T恤放进盥洗池打湿,张野掂起一件,在手里尽量撑开,汪凝握着肥皂涂出泡沫,两人手对手上下搓着。虽都不作声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“汪凝你说咱俩上辈子是不是双胞胎?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“做什么事情都配合得这么好。”

“如果有上辈子的话,也不一定是双胞胎,可能是……”

张野能感觉到他想说什么,“是什么?”

“父子?”

“滚!”

洗着洗着,张野呀了一声:“一样的衣服放一起洗,怎么区分你的我的?”张野想到的这个问题很难办。

“闻。”汪凝说。

“你狗啊?”张野笑了。

汪凝说:“味道不一样的。”

“我身上什么味道?”张野问他。

“阳光的味道。”
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

“真的。”汪凝说:“像初春的阳光那样。”

不强烈,却和暖。

张野被他说得脸上发热,他想了起来,第一次穿汪凝衣服的时候,那种味道如初春的薄雪,干净,清冽。

他很喜欢闻。

顶灯柔和,脖子上那一对儿玉坠,随着两人洗衣的动作摇着晃着,张野有些入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