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评正在新租赁的房子里。
他简单收拾了下新家,回头的时候,看见一只浑身雪白的鸟停在窗户外,收拢起翅膀,用尖喙叩了叩窗台,发出咚咚的响声。
……好有灵性、好聪明的鸟,看起来就像是个莫名其妙惹上还难以解决的大麻烦。
开或不开是个问题,然而他犹豫的功夫,看见泽西卡已经动作相当利索的转过身去开窗了,
窗户吱一声打开,鸟儿却并未进来,只是小心抬起爪子后松开,一枚卷好的信笺随之滚落下来。雪白的丝绸无一丝杂质,几乎要与鸟儿融为一体。随后这位颇有礼貌的鸟又小心低下头,上下点了点,而后一展翅膀,逃命似的飞了。
纪评停下整理杂物的动作,接过泽西卡递过来的丝绸,略带几分困惑的展开,在其上见到了熟悉的字迹和署名。
出乎他意料,是工匠先生。
工匠在丝绸上用颇细的笔写了自己已经妥善处理好了房间里的血迹,并简要告知了路易斯原委,与舒温夫人接洽完毕。
这效率高的令人震惊。与之相比,连工匠先生能这么快就精准的找到这里都显得不那么令人意外了。虽然他之前留信给熟人的时候有想过工匠应当可以搞定,但他没想到这么快。
触手缠绕上手腕,是玛瑙爬上了肩膀,它仿佛也在看丝绸上的字,八只眼睛齐齐睁大,忽而丝绸无火自燃,在眼前散作飘渺的白雾,仿佛有海风的咸腥扑面而来,又像是一瞬错觉。
阅后自动焚?
纪评上下拍了拍手,喃喃自语:“……海?”
他最初在安斯特定居时,经常会去海边,只是很少靠近过,每次都是远远看着,海风送来商船起航的声音,送来咸湿,也送来码头上嘈杂的人声。
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忽而有点怀念。
纪评笑着摇了摇头,把玛瑙抱下来放到桌子上,轻声道:“先等一下,我还有东西没有收拾好,我们晚上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