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鹤卿蹙眉,“慎儿,你说什么?”
董淑慎轻咳两声,声音虚弱,“贵妃娘娘……她,她是我姨母。”
梅鹤卿微怔,反应了一下,“慎儿,我去帮你把人带过来,你刚醒身子还虚弱,先别操心这些事了好不好?”
他的手搭在她腕上,脉象虚微无力,董淑慎如一枝褪了色的花卉,“柳,柳儿,她……她怎么样了?”
梅鹤卿垂眸,羽睫微颤,“……慎儿。”
“葬,葬了吗?”
“还未。”
董淑慎撑着从床上起来,梅鹤卿扶着她担忧地问,“怎么了?你先用些吃食再去好不好?”
“先,先……叫她入土为安吧。”
*
董淑慎到底没敢再见她一面,她知道她对她仅仅是出于一个善意,是打抱不平,是她说的女性主义。
一锨一锨土往下,她反倒没有了泪意,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,从此友人长埋于厚土之下。
碑立好之后,她折了一只柳条,这个时节的柳树还未抽芽,光秃秃的不甚好看,董淑慎蹲下将柳条插在了旁边。
“鹤卿,玉红绣来了吗?”
梅鹤卿点点头,“咱们回去问吧。”
自玉红绣弟弟死去至现在,她一直精神不太好,街坊邻居皆言她得了魇症,神志不清。
回来之前梅鹤卿还一直担心像这样的情况恐怕问不出什么来,谁料玉红绣如今见了董淑慎反而如同忘却了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,开口便唤她,“夭夭。”
董淑慎半蹲在她身边,抬手把她垂下来的碎发别上去,柔声道,“红绣姐,是我,还识得我吗?”
玉红绣愣愣点头,“你是,师妹!”
她用手比划着,董淑慎勾勾唇,“对,我是师妹。”
董淑慎继续试探着,“师姐还记得师父吗?”
玉红绣突然一激,口中喃喃着,“师父……师父。”
“她去哪儿了?”
董淑慎观察着她的反应,玉红绣手往上一抬,“走了,她走了。”
“走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