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不急于这一时。”容清浅声道:“你一直派人看守着,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差错。”

“虽说如此,但我这心底里总是不踏实。”云城说道,抬眸却见容清亦是披上了外衣,愣了一下,“你做什么去?”

“我同你一道前去,天黑路远,我不放心。”容清从桌上取了个小手炉放进她怀中,“走吧。”

“若是过一阵子下面的人来报,你又不在,岂不是要耽误事?”

“无妨。”容清弯了眼眸,将她大氅的兜帽拉起,“他们能找到我,且虎符已给了太古,若有急情,自会调兵,不必忧心挂怀。”

——

往日把守严密的西府阁院落前今日却是空无一人,从东边的屋子一路过来提心吊胆,不过好在都是有惊无险,还算得上是顺利。

晋宁留在院门前把风,云川步履匆匆地走进院中。

琉璃阁主屋中透出隐隐的昏黄色亮光,米黄色的窗纸上映出那人流畅精致的侧脸弧线。

云川顿住脚步,只觉得心跳竟比平常快了许多。

他们……许久未见了。

瑟瑟寒风从脸面上吹过,刮得耳根生疼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踏上台阶,正待要敲门却发现这木门竟是开了条缝。

云川微微一怔,轻轻将门推开。

不是往日里她所熟悉喜欢的清甜桃花香,一股浓郁的香料气息扑面而来,猛烈而刺鼻。云川皱了皱眉,恍惚想起早先几次见到戚殷之时,他身上也是这样的味道。

戚殷坐在案前,冠发高束,以白玉环固定。他着一身黑衣,上以暗金色丝线绣五爪金龙,腰间坠一枚古朴墨色玉佩,更显身材挺拔,眉目如画。

与从前那副懒散魅惑截然不同,似是换了一个人,从内而外俱是尊贵清冷之气。

他抬起眸向她看来。

云川看着他微微张大了嘴,半晌方才缓过神来,轻轻走到他身前,道:“你今日怎么传成这副模样了,我险些认不出来了。”

她垂眸看着他衣上的金龙,“虽好看,但不可乱穿。”云川抬起头看着戚殷,“这金龙只有君王才可用,你若是穿着这身出去,怕是会被抓起来砍头。”

云川眉眼俱是温柔的笑意,眸底却有几分忧伤,她上前环住他的脖颈,“还是换了吧,我更喜欢你从前那样。”

戚殷任由她半抱着,眸色深深。

“是么?”半晌,他错开眸,淡淡地道了一句,“只是从前那红衣,是我最为厌恶之色。”

云川的手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