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明白那眼神中的意味,杜遥不自觉打了个颤。

那眼神里蕴含着不一样的情绪,令人毛骨悚然,像是活生生粘在了她身上。

杜遥惊地挪不开眼睛,心中又觉得翻滚难受,好一阵恶心。

好在,这等大典不由孟鸿逸这般的犯人在此处多留,不多久,典礼进行,孟鸿逸便又被重新带去地牢了。

临别,孟鸿逸又煞有介事地深望她一眼,似笑非笑间,又无端使杜遥打了个寒颤。

她仍是惊魂未定,目光下意识向高台上的孟和玉飘去。

那颗惴惴不安的心,实在需要一个能够寄托的地方。

孟和玉并未注意到她惊慌到近乎无助的表情。

张林正在絮絮叨叨地念那些官词,他却早已听不进去一字了。

坐在高位上,龙椅似有千斤重,他探手去抚摸那椅子上的金珠。

抬眼目及之处,尽是朱色的人形。

他听着群臣高呼万岁,心中既悲又喜,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。

正欲开口,忽听门外有人高声惊呼:“报——!”

约摸是这一声过于尖锐,直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登基大典。

堂下有大臣不悦,这等大事,是不该有这等场面出现的,他正欲发作,忽听那士兵模样的人已经跪在了殿中央,恭敬道:“启禀皇上,边疆贼寇来犯!”

作者有话要说:孟和玉:朕登基辽!

杜遥:好耶!

☆、你气什么?

登基大典并未因这插曲所打断。

典礼继续进行,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却已然都变了。

杜遥心跳如雷,恍恍惚惚全然听不进后来又说了些什么。

一直到丫鬟唤她去吃宴,她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。

孟和玉不喜大操大办,特例免了晚宴,只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个便饭。

杜遥落了座,表情仍是凝重。

孟和玉就在她身侧,瞧她一眼,头一回,没有出声安抚。

张林前来侍奉,场面话自然是少不了的。

孟和玉谈笑风生,那副自满又游刃有余的样子却教杜遥频频侧目。

这样的孟和玉——

很是陌生。

饭继续往下吃,杜遥却觉得味如嚼蜡,正夹起一片藕,猛听见有人来报备。

她略略侧目,看那进门的人想说些什么,面上仍是不动声色,继续吃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