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数日,太子被废、直郡王被圈禁、八贝勒被夺爵、十四贝子被杖责,朝野之内自然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,聪明的自然纷纷断绝了与皇子的往来,但自然也有愚钝的,居然敢在这风口浪尖上为直郡王上谏。
皇帝看过那折子,再一看上疏之人,当即大怒:“来人,将和硕额驸舜安颜锁拿至宗人府监牢,削去其御前一等侍卫之职,细细拷问!”
永和宫内。
灵璧才换上绵裳衣,骤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一众奴才的劝慰声传来,她皱了皱眉,朝着窗外看去,竟是肚子圆滚的尧璇满脸泪痕地朝着正殿冲了过来。
灵璧悚然一惊,顾不得自己头发还披散着,就出去迎接尧璇,“这是怎么了?”她一把抓住尧璇冰凉的双手,看向跟着的嬷嬷们。
尧璇哭着便要跪下,“额涅,额涅,求求您,救救舜安颜,救救驸马吧!”
灵璧忙将她扶起来,带着人去了暖阁里,“你细细地说,如此哭闹,无济于事。”
尧璇勉强收住了惊慌之态,饮泣道:“昨日驸马忽然说要为大阿哥求情,孩儿劝说半日,他也不听,非要递了折子上去,今早便被皇阿玛关押了,皇阿玛连亲子都能狠手处置,更何况驸马,还请额涅为驸马说情。”
灵璧怒道:“舜安颜糊涂!这个时候,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驸马,便是你皇阿玛亲子去求情,都要和胤禔一个下场,当真是愚不可及!”
饶是尧璇平日里厉害有主意,此时也六神无主了,这时还未等灵璧说话,一个脸生的小太监走了进来,“德妃娘娘,大事不好了,前头传来的消息,皇上要斩杀和硕额驸。”
尧璇闻言,当即便昏厥了过去,灵璧愕然看去,只见她身上的藕紫色绵裳衣被滚烫的鲜血一点点濡湿,不知是谁在她耳边尖叫了一声‘娘娘,羊水破了’,灵璧这才略微醒神,命人去请接生姥姥和太医。
正殿外,残阳如血。
翊坤宫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