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量里,带着古老的野性,带着吞噬一切的欲望,也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慢。
她向深渊献祭了自己的第一次——不是身体的沉沦,而是灵魂的交付。
她飞到了空中。
衣服一件件褪下。
当第一缕力量彻底融入她的身体时,托马辛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瞳孔里,闪烁着一丝淡淡的、近乎黑色的红光。
她成了一名女巫。
一名纯粹的、回应了野性呼唤的、与深渊相连的女巫。
她的力量,强大得令人恐惧。
她能号令乌鸦,能驱使野兽,能让枯萎的草木重新发芽,能让冰冷的尸体开口说话。
她在荒野里定居下来,成了这片土地的主宰。
后来,她的血脉流传下去,生出了无数的分支。
女巫校长温明娜曾经就站在讲台上,对着台下的学生们,似是随意的讲述着这段尘封的历史。
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。
“托马辛,很有可能是我们这一支女巫的起源。”
温明娜的目光扫过汉娜和麦克亚根,扫过那些年轻的、带着迷茫的脸庞。
“她是天生的女巫,她回应了野性的呼唤,她与深渊缔结了契约。她的力量,纯粹而强大,她能长生,能不老,能与这片大地共存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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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,”温明娜的声音沉了下去:“随着时间的流逝,托马辛的血脉越来越稀薄。越来越多的后人,再也听不到深渊的呼唤,再也无法觉醒那份野性的力量。”
“于是,她们选择了塞勒姆的传承。”
温明娜的语气里,带着浓浓的悲哀。
“塞勒姆的力量,确实神奇。它能让你们施放魔法,能让你们施展各种各样的咒语,拥有各种奇异的特殊能力,能让你们在这个世界里,拥有一席之地。”
“可那力量,是不完整的。”
她看着台下的学生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们看似强大,却永远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——长生。你们拥有神奇的力量,却只能像凡人一样,经历生老病死。你们无法不老,更无法不死。”
“从托马辛的深渊之力,到塞勒姆的残缺传承。”
温明娜叹了口气。
“这是我们这一支女巫的宿命,也是我们的悲哀。”
回到现实。
汉娜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托马辛。
这个名字,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她的心湖,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那个东方男人,会说出这个名字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家族阁楼里的那本手记,会被视为禁忌。
原来,她们的根,在荒野里,在深渊里,在那个名叫托马辛的、被命运逼到绝境,却又在绝境里,绽放出万丈光芒的女巫身上。
而她们这些后人,却早已忘了自己的来路。
忘了那份,属于野性的,属于深渊的,最纯粹的力量。
长街被夜色泡得发胀,霓虹灯管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洇开一片片迷离的光晕,红的像没干透的血,绿的像淬了毒的蛇信。
车水马龙碾过街角的积水,溅起细碎的水花,混着路边烧烤摊飘来的孜然香、酒吧门口漏出的爵士乐,还有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的香水味与烟火气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罩住了整条街的喧嚣与繁华。
麦克亚根的金色直长在末尾处自然卷的秀发被晚风撩得乱飞,她抬手把一缕别到耳后,指尖还沾着刚买的草莓圣代的奶油。
汉娜艾博特也放下了警惕,攥着一只印着卡通图案的气球,气球线绕在手腕上,随着她的步子一颠一颠,像极了她们此刻放松到近乎雀跃的心情。
就在半小时前,她们还攥着彼此的手腕,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陌生人。
生怕遇到什么事。
毕竟她才面对了一场灾难。
二人是偷偷溜出魔法学校的未成年小女巫,麦克亚根差点被几个混子把身体给侵犯了。
愤怒的麦克亚根进行了一次施法。
巫师之手。
又或者可以叫女巫之触。
这是十分能用的有效地魔法。
虽然只是一个小魔法,也不是那几个男孩可以抵挡的。
他们连人带车被麦克亚根送到了一辆重卡的轮胎下。
全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