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玄又叮嘱了几句,
关于具体的地块位置、招商政策、投资额度,
每一件都是他提前查过、筛选过、反复掂量过的。
林永昌一一应下,
在电话那头用笔在纸上记录,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微而清晰。
临挂电话前,孙玄忽然补了一句:
“老林,你在京城这些天,有空的时候,
可以去西郊那片老工业区转转。
那边有几家厂子已经停工了,
地荒着,我觉得那边有潜力。”
林永昌说:“好。明天抽空去看看。”
孙玄说:“那就这样,注意安全。”
电话挂了。
孙玄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他站起来,出了屋,穿过院子,推开院门,走进了巷子深处。
迎宾馆里,林永昌也放下了手机,
把那张写了字的纸折好,收进皮包夹层里。
接下来的两天,孙玄没有跟林永昌通过电话,
那部黑色的手机被他收进空间里,
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,没有带在身上。
他也刻意没有去查林永昌那边的行程,
不去问,不去打听,
像是一段刚刚被写好开头的话,
他正等着它自然续上下一句。
这两天,他每天都在四合院那边待着。
老李带着工人们已经干到了第三进,
正房的墙面抹了灰,新换的窗户框子刷了两遍清漆,
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廊下的柱子也重新打磨过了,
露出一层油润的木色。
孙玄在工地上走了一圈,摸了摸柱子的表面,
指尖划过处光滑温润,像是被时间重新驯服过。
老李蹲在院子角落,正在修一扇旧门,
手里攥着一把锉刀,把门框边角磨得圆润。
他抬头看见孙玄,随口问了一句:
“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?”
孙玄笑了笑,没有否认:
“在想事情。”
老李没有追问,低下头继续干活。
孙玄确实在想事情。
他在想怎么安排和林永昌的相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