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养蚕若是收成可观、赚下银钱,要不要给院里众人计发工钱?
他们手里攒些银钱,日后有底气便能独自外出谋生。
到时院里也能空出名额,继续收留更多走投无路之人。”
黄雨梦听后,又低头斟酌一会,给出一套稳妥计酬法子:
“沈夫人,养蚕劳作自然该给酬劳,只是不必按月发放现银,改用记工分的方式更为妥当。
好比采摘桑叶,有人勤快多采,有人偷懒少摘,直接发银钱极易生出争执。
你要定下规制,假如采满五斤桑叶记一分工,一分工折算一文钱,一一登记在册,待到年底统一清算总账。”
“若是年底有人想要一次性结清全年工钱,便说明此人手头己有了多积蓄,有独立营生的能力。
便可在外强立足闯荡,救济院便不必再收留,腾出位置接纳新人。
若是有人每月只想支取少量银钱添置衣物、购置日常吃食,也可按需支取,账目逐条记录清楚就好。”
“黄姑娘思虑周全,就按你说的章程办。”沈徐氏认同过后,又蹙起眉头。
“只是这般繁杂事务,总得有专人打理才行,是不是要寻几位可靠之人坐镇管事?”
“肯定要的。”黄雨梦条理分明地拆解人事安排。
“首先需挑选两位心性牢靠、为人公正的人,替夫人打理全院账目、执行院规,处置各类大小纠纷人。
其次设立四位分管管事,人选不必外寻,直接从收容的百姓之中择优挑选。
四位管事各司其职:一人掌管女子生活区,一人统管男子小院。
养蚕季增设一名生产管事,全权负责蚕房养护、桑叶采收诸事。
最后一名是生活管事,统管厨房伙食、柴炭储备、水井清扫、茅厕打理等日常杂务。”
“管事选定之后,再选三名担任监察,每月轮换值守。
但凡撞见院内之人偷懒怠工、聚众斗殴、私自穿梭男女区域。
或是管事克扣众人口粮、徇私偏袒,监察者可直接面见夫人禀报,不受旁人阻拦。
除此以外,夫人最好每月召集所有管事、监察开一次例会。
问询院内近况、解决积攒的难题,做到事事心中有数,养济院自然不会滋生乱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