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寒星正低着头,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只虾。
他修长的手指捏着虾头,轻轻一拧,虾壳便完整地剥落下来,露出晶莹剔透的虾肉。他动作很轻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。剥完一只,他将虾肉放到时葵面前的碟子里,又伸手去拿第二只。
听到秦蕊的话,他才抬起头来,想了想,说:“小葵说了算。”
时葵差点被嘴里的橘子呛到,瞪了他一眼:“我什么时候说我说了算了?”
秦寒星平静地看着她:“上次你吃草莓的时候说的。”
时葵:“……我那是在说草莓酸不酸的问题。”
秦寒星:“那就是你说了算。”
满桌人都笑了起来。
秦承璋坐在秦耀辰旁边,是秦家的长孙,比秦寒星大了好几岁,已经在集团里历练多年,为人稳重,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。他笑着看向秦世襄,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:“爷爷,五弟现在在豪门圈和贵族圈的太太们中间,口碑可是相当不错。”
秦世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面露意外之色:“哦?”
秦承璋笑着说:“可不是嘛,上次我去参加一个商会晚宴,旁边几位太太聊天,我竖着耳朵一听,全在夸五弟。说什么‘秦家五少爷对妻子那叫一个体贴’,‘做饭煲汤捶腿样样都来’,‘现在上哪儿找这样的男人’。”他学得惟妙惟肖,连语气都模仿了出来,逗得秦蕊直拍手。
秦世襄将茶杯放下,目光落在秦寒星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,像是意外,又像是欣慰,还带着一点不可思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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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雪这时候笑着接了话。她是秦承璋的妻子,嫁进秦家多年,性格温柔大方,和时葵关系很好。她坐在时葵旁边,今晚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针织衫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看起来温婉可亲。
“爷爷,是真的,五弟难得。”祁雪笑着说,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,“给五弟妹做早饭,煲汤,捶腿,还做家务,最夸张的是——还做棉裤。”
满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。
秦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说:“确实,我也有所耳闻。上次我们几个姐妹聚会,聊起各家老公,我说我五侄子在家做饭做家务,她们都不信,以为我编故事。后来我把五侄子给老婆织的围脖照片给她们看,她们才信了。”
秦耀辰一直没怎么说话,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茶杯,嘴角噙着笑,看弟弟被全家人围攻,心情相当愉悦。”
秦世襄笑得胡子都在抖,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感慨和疼爱:“你都秦家少爷了,还干这些?又是做饭又是织毛衣,传出去不怕人笑话?”话是这么说,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,倒像是长辈在炫耀自家孩子。